修补因子到达了第一个塌缩点。
林恩通过绝对肌肉控制和电磁操控的组合应用,精准地引导修补因子在亚原子尺度上对塌缩的基因序列进行“锚定“,將那些处於叠加態的基因片段重新坍缩回確定態。
这个过程极其精密。
每一次锚定操作都需要在一万亿分之一秒的时间窗口內完成,否则量子態会再次发散。
全视之眼提供实时导航。
七处塌缩点。一个一个修。
三十七分钟后。
最后一处塌缩被锚定。
凯西体內所有的量子態基因异常全部被修正。
细胞核的密度开始迅速恢復正常值,半透明的皮肤重新变得不透明了。
“乖,好了。“林恩收回了注射器。
凯西睁开了眼睛。
她看著自己的手,翻了翻,又翻了翻。
手不透明了。
“爸爸!我的手不透明了!“
斯科特的膝盖软了一下。
他衝到诊疗床前,抱住了女儿。
一个成年男人,蹲在诊所的地板上,抱著七岁的女儿,肩膀在抖。
他没有哭出声。
但他的耳朵红了。
林恩洗了洗手,坐回了前台后面。
他给了斯科特三分钟。
三分钟后,斯科特站起来,擦了擦脸。
“林医生。“
“嗯。“
“我欠你一条命。“
“你不欠我命。你帮我拿了东西,我帮你治了病。等价交换。“
斯科特用力摇头。“不一样。你救的是我女儿。这个没法等价。“
林恩看著他。
“如果你真想还人情。“林恩推了推眼镜。
“以后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联繫你。“
“隨叫隨到。“斯科特说。没有犹豫。
“行了。带你女儿走吧。一周后来复查。“
斯科特牵著凯西的手走出了诊所。
走到门口的时候,凯西回过头来,对林恩挥了挥手。
“谢谢林医生!“
“不客气。“
门关上了。
诊所里安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