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踟蹰片刻,看上去陷入了内心的纠结之中、不知道该不该说话。菲戈教授耐心地等待他整理好思绪。好在这没花费太久的时间。
汤姆计算好时间,掐着点装出犹犹豫豫的样子对菲戈教授低声说:
“教授,我……我昨天晚上做噩梦了。”
话一旦开了个头,接下来就变得十分顺畅。汤姆流畅地继续往下说:
“我又梦到了那些可怕的经历……教授,你知道吗?我和梅丽莎去霍格莫德的时候看到了卢克伍德和兰洛克。听他们的对话,那条龙和那两只巨怪都是他们安排的……”
汤姆缓了缓,装作情绪低落的样子继续说: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们,教授。但我担心接下来他们还会再针对我和梅丽莎。当然还有您,教授。乔治已经因为他们的行为丧了命,但我看他们丝毫没有打算善罢甘休的样子……我就是想不明白我们哪里惹到他们了,教授。”
菲戈教授本来就已经因为他前面的话心软了,听到最后的那句话,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再瞒着汤姆了——他和梅丽莎只想着怎么样保住古代魔法的这个秘密、并且不要再把更多的、类似乔治和米莉安这样的无辜的人卷进来。但他们却忽略了汤姆已经被卷进来了。
这样对汤姆太不公平了。菲戈教授想。如果把事情告诉他,他以后外出的时候也许就能对周围保持警惕、也许就能避开类似这次霍格莫德的事情的陷阱了。
于是菲戈教授叹了口气,左看看,右看看,在确定周围没有人后,压低声音和汤姆解释清楚了一切。
他讲了梅丽莎打开的那个匣子里面的事情,讲了图书馆禁书区里也许有什么东西的事情,还顺便讲到了布莱克昨天蛮横无理地打断了他的计划的事情。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菲戈教授说着,伸手去开教室的门,“请你保守住这个秘密,不要对外讲。知道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汤姆收回脸上刻意摆出的震惊神情,点点头:“好的教授。”
菲戈教授一边推开门,一边嘀嘀咕咕:“哎,正好你也在。待会我们把梅丽莎叫上一起去图书馆禁书区看看吧。多个人多份力……我们这位校长耽搁了多少事——”
菲戈教授瞪大眼睛:“梅丽莎??”
他看见了教室中央睡得正香的睡衣梅丽莎,扭头问汤姆:“这是怎么一回事?梅丽莎也做噩梦了?”
汤姆的一张帅脸上露出忧郁的神情。
“我不知道,教授。我和她不是同一个寝室的,况且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这儿了——您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她有事找您?需要我帮您喊她起床问问吗?”
“那还是算了吧。”菲戈教授说,“让她多睡会。年轻人的睡眠是很重要的——你们今早有课吗?”
“没有。”汤姆老老实实回答。
菲戈教授:“那就让梅丽莎睡会吧。”他看了眼地上睡得正香的人,唏嘘道,“肯定是累坏了。”
接着又问:“汤姆,你也回去睡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