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清点点头,和沈浪一起走了过去,按理说沈浪应当是坐在少女边上的,但这一次李妙清率先坐下了,而沈浪正好挨着李大少。
这少女叫夏沅沅,也是个混不吝,早早就和时铭混着,在兰州城内也是个“鬼见愁”的人物。
夏沅沅瞪着李妙清,虽说是被请来的,但脾气的确不太好,李妙清才坐下,就想要动手,可惜李妙清率先把她的手给抓住,并按在了桌上。
“砰”的一下,不算重,却也不算轻,起码现场的人都看向了她们俩。
李妙清盯着夏沅沅的眼睛,深沉黝黑:“小妹妹,这里可不是你做主的地方,来者皆为客,怎可在主人家的地盘放肆呢?”
夏沅沅愣了一下,咬牙切齿道:“贱人,谁是小妹妹!我叫夏沅沅,手底下的兄弟们都要尊我一声“女霸王”,我旁边这人就是我的情人“小霸王”,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教育我?”
这话听得沈浪皱眉,他似要说什么,但李妙清却开口了:“教育你?”她像是听了个笑话:“抱歉,我对教育你这件事没兴趣,你也不值得我来教育。”边说,边放开了夏沅沅的手,而是淡淡对时铭道:“你带来的人,在别人的场子摆出一副“主人家”的姿态,是不是有点儿喧宾夺主了?”
本来还拿几个紫金锞子在桌上堆着宝塔的时铭一愣,这话是何意外,他不傻,本还懒洋洋的模样马上消失无踪,他扫了眼夏沅沅道:“安静会儿。”
夏沅沅一愣,有些不悦看向时铭,但扫到时铭投递过来的眼神,夏沅沅抿着唇,选择闭嘴。
她气坏了。
春娇下午是瞧见过李妙清的手段,她舔了下干涩的嘴唇,想着上回见染香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性格,怎的如今这般不好相处?看着笑脸相迎,实则不好对付。
李妙清不经意看了眼时铭以及在场之人,心想这些人当真有意思。
各个都心怀鬼胎,而快活王怕是藏在暗处观察着他们吧。
接下来便开宴了,以春娇和李大少作为陪客招呼着在场的人,沈浪和其他人聊着天,而李妙清则安静地吃着,她一边吃着也不忘给沈浪夹菜。看着她,郑兰州忽然问:“香夫人是否出自官宦人家吗?”
此言一出,在场人纷纷看向了李妙清。
李妙清笑了笑:“郑公子说笑了,妾出生于普通人家。”
郑兰州笑道:“夫人不愿说,在下就不多问了,但夫人这举止气度绝非出自普通人家。”郑兰州是世家公子,而时铭是官宦人家,所以他们俩早早就发现李妙清绝非一名普通人。她的举止,她吃饭时的礼仪姿态,活脱脱出自大家世族,还有她的打扮也很符合。
李妙清冲他笑了笑,没有接这话,而是缓慢地放下了筷子。
这些礼仪最开始是李夫人教她的,后来认识了苏锦绣,跟随她参加贵女们的宴会,便都懂了,有些习惯好像是会刻在骨子里的。李妙清以为她不是李妙清了,她该回归范瑶,那些跟随李妙清多年的习惯会一点点淡去,可就在刚才,郑兰州的话让李妙清深知,有些习惯,十几二十年过去,要想改变没有那么容易。
有些人,有些事,也没那么容易被她丢掉。
郑兰州这话只是小插曲,很快桌面上又热闹起来,吃饱喝足有些话就说得开放了些,不一会儿周天富和他带来的女子吵了起来,吵着吵着,荤话也说出了口,郑兰州和李妙清都肉眼可见的露出了不悦的神色,尤其是郑兰州直接出声呵斥了周天富。
然后话题又聊回了“赌”上面,又过了一会儿,一位锦衣少年大步从外走了进来,正是方才送信的那位急风骑士,此刻他正抱拳道:“各位酒饭已用完了么?”
周天富急吼吼道:“喝酒是闲篇,赌钱才是正文。”
急风骑士道:“王爷已在候驾,既是如此,各位就请随小人来吧。”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看向急风骑士,因为他们很快就要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快活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