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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绝望的提议与黄辰的反制（第2页）

“我看到了。”

道衍真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看到了万骸魔尊，看到了那座由亿万白骨组成的、足以踏平整个大陆的战争堡垒。但它，不是终点。”

“我看到了更深处……在那天之裂痕的背后，在那片连光都无法抵达的黑暗中，我看到了一个……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存在。”

“祂，自称为【虚无之主】。”

“祂的力量，不是毁灭，不是杀戮。”道衍真人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祂的攻击方式，是‘抹除’。”

“就在我窥探祂的瞬间，我‘看到’祂仅仅因为觉得碍眼，便‘看’了一眼远方的一座百万年神山。然后，那座山，连同它的名字、它的历史、它在所有生灵记忆中的投影，就那么……消失了。”

“仿佛，它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诸位，”道衍真人的声音，如同最后的丧钟，“我们面对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块正在擦掉我们这幅画的……橡皮擦。”

“我们的抵抗，我们的牺牲，我们的胜利……在那种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说罢，他顿了顿，用尽全身的力气，提出了那个足以摧毁所有人族脊梁的提议：

“停止这无谓的牺牲吧。”

“尝试……与天魔沟通。”

“以我们整个文明的臣服，换取一部分人，作为‘宠物’或‘标本’，继续存续下去的资格。”

“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彻底炸了！

“胡说八道！”龙战野这位铁血将军勃然大怒，一掌拍碎了身前的玉石长桌，“我辈修士，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你这是在动摇我军心！”

“道衍！你疯了不成！”青阳真人也怒不可遏，指着道衍真人，气得浑身发抖。

-但是，响应他们的，却不是所有人的附和。

许多在战争中失去了一切的宗主和长老，在听到道衍真人的话后，眼神中，竟流露出了一丝……动摇。

是啊，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连存在的痕迹都能被轻易抹除，这样的敌人，拿什么去打？

如果投降能让宗门的传承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去，哪怕是像猪狗一样活着……也比被彻底“擦掉”要好吧？

一股名为“投降”的瘟疫，开始在绝望的人群中，悄然蔓延。

整个会议室，分成了两派，争吵声、怒骂声、哭泣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