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哥傍晚来看过你,说你今天晚上如果还是不舒服的话,明天得到医院去。”
厉灵溪一边收拾碗一边说。
南乔靠在枕头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了,贴在皮肤上。她抬手拨了拨,声音比之前大了些,但依然虚弱:
“我知道,这些年倒是让他跟着操心了不少。”
“我听景琛说,这个星期天温辞哥要正式去拜访景家长辈呢!”
厉灵溪拧了条热毛巾,轻轻给南乔擦脸和手。毛巾的温度很舒服,擦过后皮肤清爽了许多。
南乔任由她擦拭,小腹上放着刚换过热水的暖水袋,那股暖意持续不断地渗透进去,让疼痛缓解了一些。
“景叔和舒姨应该不会反对吧?”南乔问。
“听说两家长辈都没有意见。从小认识,都是知根知底的人,长辈们都乐见其成呢!”
厉灵溪的语气轻快了些,显然是想说点开心的事分散南乔的注意力。
南乔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们俩成了大嫂和小姑子的关系了,开心吗?”
“开心啊,更开心的是思柠能和温辞哥走到一起。”
厉灵溪把毛巾放回盆里,在床边坐下。
“他们两个很般配,是不是?”
景思柠是景琛的妹妹,和叶温辞算是青梅竹马。
南乔想起那两人站在一起的样子,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明媚活泼,确实很登对。
“嗯,很般配。”她轻声说。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厉灵溪说起最近看的电影,说起打算和景琛去旅行的地方,说起公司里发生的趣事。
她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像潺潺的流水。
南乔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暖水袋的温度、清爽的身体、还有朋友温柔的陪伴,这些细微的舒适叠加在一起,让她的意识逐渐模糊。
聊着聊着,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声音也越来越小。
最后,厉灵溪发现她不再回应,仔细一看,她己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厉灵溪轻轻帮她把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又仔细掖好被角。
她本来想去沙发上躺一下——房间靠窗的位置有一张米色的双人沙发——但刚站起身,就听到几声很轻的敲门声。
打开门,厉墨寒站在门外。
他己经换了另一套家居服,头发有些乱,像是用手抓过很多次。
“哥,乔乔刚睡着。”厉灵溪压低声音说。
厉墨寒的视线越过她,看向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