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坐起来。
动作还是有些迟缓,但比昨天有力气了。
身上穿着昨晚厉灵溪帮她换的干净睡衣,浅灰色,棉质的,很柔软。
生理性的尿急让她不得不下床。
她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地毯上——羊毛地毯很厚,吸收了所有声音。
她扶着床沿站起来,慢慢朝卫生间走去。
每一步都很小心,但身体比她想象中配合。
虽然还是虚弱,但至少能自己走动了。
厉灵溪开门进来时,发现床上没人,心里一惊。
听到卫生间方向有动静,她才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
“乔乔,需要帮忙吗?”她站在门外问。
过了几秒,里面传来南乔的声音,比昨天清亮了些:“灵溪,不用了,我快好了。”
水流声响起,又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
南乔站在门口,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睛有了神采。
“乔乔,怎么样,好点了吗?”厉灵溪上前扶住她。
“好多了。”南乔说,嘴角有了一点淡淡的笑意。
“那就好。”厉灵溪仔细观察她的脸色,确实比昨天好多了。
“洗漱一下,下去吃早餐吧。我哥应该做好了。”
她扶着南乔往洗漱台走去,调好热水,挤好牙膏,把毛巾放在顺手的位置。
南乔没有拒绝这些照顾,她确实还需要节省力气。
等洗漱完,换了衣服——休闲装扮——
己经是八点半过了。
南乔由厉灵溪扶着往楼下走去。
她的手扶着栏杆,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但很稳。
楼下飘来食物的香气。
厉墨寒正把早餐摆放到餐桌上。他换了衣服,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头发梳过了,但下巴的胡茬还在,眼底的乌青依然明显。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起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好点了吗?”
“好点了,”南乔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墨寒哥。”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点点头:“先吃早餐吧。吃完我送你回南苑,叶姨她们应该担心坏了。”
餐桌上摆着清淡饮食:白粥熬得绵密,冒着热气;
虾饺晶莹剔透,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虾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