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了,我来看看你和思莹。”宋钊走到她跟前暖声说道。
武鸿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撇撇嘴嫌弃道:“黄鼠狼子给鸡拜年你指定没安好心。有话快说有屁回你家放去,别搁我跟前儿膈应人!”
以前宋钊老嫌她说话粗俗屎尿屁没忌讳,所以她在宋钊面前尽量收着,现在可不用收着了,她想说啥就说啥,不爱听滚蛋。
宋钊不仅没滚,甚至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花儿,我真的是来看你和思莹的。你看,这是我给思莹买的玩具和零嘴,还给你买了”
不等他说完武鸿梅便抢过装着玩具和零嘴的袋子,冷冷道:“我替思莹收下了,滚吧。”
宋钊惊讶的看着她:“给你买的灯芯绒裤子呢?”
“留着给你媳妇穿吧。”武鸿梅白愣他一眼转身进院,走两步又回过身皱眉警告道:“再叫我花儿拔了你的舌头,你不配叫。”
进屋时思莹正跪在凳子上扒着窗台往外瞅,武鸿梅心疼的拍拍小姑娘的脑瓜顶,问道:“想你爸了?要不要出去跟他说两句话?”
思莹摇摇头,脆声问道:“妈妈,我能换爸爸吗?”
武鸿梅:
“这事儿以后再说,你是想先把浆子抹完还是去洗手看你爸给你买的玩具和零嘴?”
孩子心性贪玩,当然是选择后者。
武鸿梅先把屋里屋外的春联贴完最后才去贴大门的福字,一出院错愕的发现宋钊还在,跟让谁欺负了似的可怜兮兮的蹲在杖子边,落了一头一肩的雪。
“你到底想嘎哈?”武鸿梅烦躁的将福字拍大门上,走到宋钊跟前实在没忍住“邦”给他一脚:“赖着不走我可要拿大棒子削你了嗷。”
宋钊站起来,摘下眼镜红着眼睛说道:“我真没事,也不想干什么,就是,就是想你和姑娘了。”
这是没事吗?这是没事找事啊。
武鸿梅才不吃他这套,真进院子拿了棒槌哐哐往宋钊身上招呼,一边打一边骂:“贱玩意儿,麻溜给我滚犊子,瞅你那死出跟个掏裆的老骚炮似的有点脸没有?”
还没骂爽,人已经连滚带爬的跑远。
傍晚李立军过来她说了这事,李立军笑着问她:“你想知道他为啥突然过来不?想的话我帮你打听打听。”
武鸿梅朝他翻了个白眼“我闲的啊,他爱咋地咋地,只要别再来烦我就行。”
李立军也没多说,转而说道:“明天去我家拜年的人不少,你要嫌人多乱遭就下午去,下午没啥外人。”
武鸿梅眼珠子提溜一转:“有领导啥的去不?”
“当然有。我妈单位的、街道社区的、地方部队的不老少。”
那还有啥矫情的,必须得上午去啊。
大年初一武鸿梅起了个大早收拾好自己和思莹,不到八点就来给周佩兰拜年了。
从九点多开始家里客人就没断过,各个都带头衔,周佩兰会把她介绍给这些客人,记不记得住不打紧,只要人家知道周佩兰的儿子有她这么个对象就行。
忙活到下午一点多家里才算消停,武鸿梅煮了几盘周佩兰提前包好的饺子,四口人有说有笑的吃了这顿饭。
走时周佩兰给她和思莹各塞了一个红包,还道:“我不乐意跟人撕扒,你要不收我就给立军,回头让他去跟你们撕扒去。”
武鸿梅也没跟她假客气,乐滋滋的收了压岁钱,还让思莹说了一大串喜庆话,哄的周佩兰开心的不行。
回家一拆红包武鸿梅吓一跳,足足十张大团结,思莹那还有一张,统共一百一十块钱呢。
真的太多了,武鸿梅有点拿不定主意,寻思等李立军过来问问咋整。
这一等就等到正月初六,不是李立军不想来,实在是太忙根本没时间过来。
小孩调皮往马葫芦里扔炮仗炸死的、喝酒闹事打群架被攮死的、喝醉酒回不去家搁外边冻死的李立军就算倒班不开车也要去其他部门帮忙,别说回家了找个安静的地方眯一觉都难。
过来没说两句话李立军便趟炕稍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后半夜。
借着月光看清手表,李立军豁然坐起,紧接着躺炕头的武鸿梅也坐了起来。
“起来嘎哈?想上厕所啊?尿罐搁外屋地别绊着,你要不好意思用尿罐去外头也行,拿上电棒。”武鸿梅低声道。
李立军很是不自在:“我没想到能睡着,太晚了我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