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虹。”
“是我。”
崔虹蹲下来,与他平视。
时桉久久说不出话来,只定定的看著她,仿佛瞧不够一般。
然后他说,“对不起。”
崔虹摇头,已明了他这句话的含义。
“爱不是道德绑架,你对我没有义务和责任,不要强行给自己增添负罪感。”
时桉颤巍巍的伸出有些消瘦的手,“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是。”
崔虹看著他的眼睛,说:“我原本对来世不抱希望,可我现在恐惧沦为牲畜或者山川石海,我想与你重续前缘。”
这是最坚定最深情的回应。
时桉驀的红了眼眶。
崔虹又说:“可在那之前,你要好好活著。我体会过丧亲之痛,也希望你能在人间拥有天伦之乐。不要急著与我重逢,我身上的罪孽还未赎清。”
我期待与你的来世,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不再有那些不得已的苦衷和擦肩而过。
时桉说不出话来。
他突然伸手,第一次抱住了崔虹。
崔虹因年少时的经歷,很抗拒与他人肢体接触。此刻才明白,原来与自己相爱之人的相拥,是那样欣悦与满足。
“我会的。”
隔著生死的距离,两人在墓碑前紧紧相拥。
“我会努力活下去,带著你的那一份一起。”
“嗯。”
崔虹嘴角微微上扬,身上浓郁的黑气渐渐散去。
她的心结终了。
风声夹杂著团团圆圆小声的啜泣。
步薇无奈,“想哭就哭吧。”
两小只立马抱头大哭,比看虐剧的时候哭得还惨。
步薇很小的时候心里就只剩修行飞升,千载岁月里她看透人心,世人追逐镜水月的情爱,起源於短暂的寿命和伦理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