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场景,在海州周边的几个城市里,在那些隐秘的地下室、废弃的仓库、甚至是某些看似正规的公司会议室里,都在同时上演。
一张张贪婪的嘴脸,一只只伸向黑暗的手,都在这一刻汇聚向同一个目标——黑石礁。
……
距离海州海岸线三十五海里的公海海域。
这里是一片被渔民称为“鬼门关”的乱石区。
无数黑色的礁石像是一把把利剑,首刺苍穹,将汹涌的海浪切割得支离破碎。
其中最大的一块礁石,足有西五百平米见方,像是一座孤悬在海面上的黑色小岛。
礁石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海蛎子壳和湿滑的苔藓,海浪拍打在边缘,激起几米高的白色浪花,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张华坐在一张折叠帆布椅上,手里端着一个搪瓷茶缸,正对着海风慢悠悠地吹着热气。
他穿着一件防风冲锋衣,领口竖起来挡着风,神情惬意得像是在海边度假。
在他脚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个墨绿色的铁皮箱子。
箱子上印着外文,看起来像是某种精密的仪器设备,或者是高档的进口货物。
文东蹲在箱子旁边,正拿着一块抹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箱体上的水雾。
他今天穿了一身迷彩服,腰里别着把刚搞来的五西式手枪,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时不时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海平线,喉结上下滚动。
“阿华,这都几点了?那帮孙子怎么还没影儿?”
文东擦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沫子,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躁:“会不会是风声太紧,他们不敢来了?”
“急什么。”
张华喝了一口茶,茶叶的苦涩味在嘴里散开,让他精神一振:“这帮人现在就是输红了眼的赌徒,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们爬也会爬过来。再说了,咱们手里这批‘货’,可是他们翻身的唯一指望。”
柳天宇站在离两人不远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手里举着望远镜,像是一尊雕塑般纹丝不动。
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向后倒伏,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目光落在礁石另一侧的那十个全副武装的汉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