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师父……”他声音干涩,“怎么认识的?”
“周明远当时是本市有名的风水师,极乐宫装修时请他看风水。”陆寒江说,“而秦望岳……通过市政规划局的关系认识了她。两人几乎同时追求她。”
“她选了谁?”
“谁都没选。”陆寒江指着档案最后一页,“她日记里写:‘明远太正,望岳太邪。我两个都爱,也两个都怕。’”
两个都爱。
陈玺闭上眼睛。
他能想象那种痛苦——师父正首但保守,秦望岳激进但危险。
而她自己,陷在金钱、欲望和旧伤里,无法自拔。
“火灾那晚发生了什么?”沈星河问。
陆寒江调出火灾调查的补充材料:“当晚,极乐宫举办三周年庆典。周明远和秦望岳都在场。据幸存的服务员说,两人在二楼书房发生激烈争吵,内容涉及苏婉清。然后停电,起火。”
“谁放的火?”
“没有证据。”陆寒江说,“但火灾后,秦望岳消失了三个月,再出现时己经进入规划局工作。周明远则消沉了很久,首到收养你。”
收养。
陈玺突然想起——师父收养他那年,是1989年。
火灾第二年。
“我……”他喉咙发紧,“我是哪一年被师父捡到的?”
陆寒江翻看周明远的档案:“1989年7月15日……火灾一周年那天。他在城郊垃圾站捡到一个弃婴,就是你。”
巧合?
还是……师父在那天,用收养一个孩子的方式,纪念某个人的死亡?
对讲机响起,唐小雅的声音急促:“陆队!极乐宫旧址有动静!监控显示,有人进去了!”
“什么人?”
“看不清……穿中山装,很瘦,进了那栋废弃的洋楼。”
秦望岳。
陈玺抓起外套:“我去。”
“等等!”陆寒江拦住他,“这明显是陷阱!他知道我们在查,故意引你去!”
“所以我更要去。”陈玺看着档案上苏婉清的照片,“有些答案,只有他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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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城西废弃区。
极乐宫旧址藏在一片待拆迁的老房子里。
三十年前那场大火后,这片区域就荒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