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意背脊挺得笔直,心却直往下沉。
萧昱的占有欲和对陈之洲的敌视,绝对会在得知她与陈之洲有勾结的时候大发雷霆。甚至,会再次碾碎顾家碾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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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赌。
她的迟疑被顾苏芷看在眼里。
“顾家如今什么光景,阿姊比我清楚。大伯父这个家主,当得可是让顾家这棵百年大树都快从根上烂了。”
顾苏芷退开半步,笑容敛去,眼神锐利如刀。
“如今的形势,大伯父自身断断是保不住了,家主的位置,只能是我阿父来当。阿姊还是劝他主动让位为好。”
顾知意定定地看著她。
儘管她从不想与她为敌,如今还是闹成了这个样子。
她想起了监牢里,父亲白的头髮和佝僂的身躯。
罢了,只要能保住父亲,顾家这个烂摊子,谁爱管谁管。
只是,顾苏芷的野心仅限於此吗?如果她觉得拿捏了自己的七寸,会不会一次次来威胁自己帮她?
殿內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单调的“滴答”声。
良久,顾知意缓缓抬眼,眸中已是一片沉静:
“三妹的来意,阿姊知道了。但家主之位,关乎一族兴衰,非我一介女流可定夺。但……父亲年事已高,或许確实该静养了。”
顾苏芷唇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她知道,顾知意妥协了。
“阿姊是聪明人。”
她转身离去,裙裾旋开一道华丽的弧线。
顾苏芷离去后,顾知意独自坐在窗边,心绪如麻。
昨日她已將证据给了陈之洲,不知今日朝堂之上,陛下会怎么发落?
她很想出去找陈之洲,问一问具体的消息。
正当她坐立难安,苦思出府之策时,殿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萧昱下朝归来了。
可是这段时间,萧昱一直很忙,已经许久没有这个点过来了。
难道是顾家出了事?
顾知意一瞬间脸色惨白。
但萧昱的心情很不错,玄色亲王常服衬得他面容愈发俊朗。
“知意,”他走近,很自然地將她揽入怀中。
萧昱看到了她灰败的脸色,轻笑了一下:“见到本王,如此不开心?”
“没,没有,只是担心……”
萧昱揉了揉她冰凉的手指,语气平缓地哄她:
“放心,顾家的事,有结果了。”
顾知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廷尉狱已经查清,顾家收受贿赂、贪墨瀆职属实,但结党营私一事,证据不足,属不实之言。陛下念在顾家乃百年世家,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法外开恩。你父亲免去侍中之职,二叔顾远谦礼部侍郎之职亦免,贪墨钱財悉数抄没。从今日起,解除顾家监禁,其余人等,不予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