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欢喜的要借著睿王的势,给自己找一个如意郎君。
父亲顾远谦也確实为她找了一个可谓高攀的婚事——中书令李灵山幼子。
但即將定亲之时,顾远明却突然被弹劾,致使这桩婚事空悬,让顾苏蓉的心七上八下的。
她尚且不顺,顾苏芷如今想要来顾家当家,她怎么能同意。
“三妹妹似乎太心急了些,如今祖母和大伯父都还没有说话呢,你这个外嫁女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她再没有了从前假装的温顺,对顾苏芷冷嘲热讽。
“我没有资格你就有了,別告诉我,你还做著李家新妇的梦呢?”
“你……”
“好了!如今顾家內忧外患,你们还如此斤斤计较,成何体统。”
谢弗重重拍了下桌下,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咳咳,咳咳……”
祖母身边的田媼忙上前替她顺气。
一屋子人顿时大眼瞪小眼,不再说话。
堂內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
顾远明见母亲短短时间,身子骨大不如前,脸色更加灰败,嘴唇动了动。
如今,他確实已无顏也无资格再统领家族。
顾远昭站在女儿旁边,脸上有些许不自然,但也对家主之位,流露出热切的目光。
从前,有两位兄长在前,自己又只能著书立传,能力不显,对这个位置是从没有过妄想,如今机会来了,他又怎么肯捨弃?
“知意,如今这个家里,你的位分最高,也有远见。你说呢?”
谢弗缓缓抬头,看了向她。
所有人的心里一惊,都看向了顾知意。
顾苏芷也眯著眼睛,警告地看向她。
顾知意感受到她的目光,心中清明。
顾苏芷这是在逼她兑现“承诺”。
她抬眸,迎上祖母探询而疲惫的眼神,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三妹所言,不无道理。顾家经此一劫,需得革新气象。三叔为人稳重,虽官职不高,但胜在清白无暇。如今局势,稳定为上。”
她竟然同意了!
厅中眾人神色各异。
顾远明嘆了口气。
谢弗祖母的眼中则闪过深深的痛惜和瞭然。
她何尝不知三郎资质平庸,非担当大任之才?
家主之位若传於他,顾家或许能得一时安稳,却难再有崛起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