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从帐篷里出来的参谋迎面撞上了张楠,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上已经冒了烟。
“你——”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脸都白了。
张楠收回枪,目光从他脸上一扫而过,语气不轻不重,像是在念一句刚写好的诗:
“很遗憾,你已阵亡。请保持沉默。”
她从参谋身边绕过去,衣角带起一阵淡淡的风。参谋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帐篷之间的阴影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帐篷里,两位参谋正在整理文件,听见动静抬头时,门口已经站了两个女兵。
一个手里攥着匕首,指间转着寒光。一个手里端着冲锋枪,拇指搭在保险上。
“诸位,青鸾查岗。”
何青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份已经拟好的公文。
“麻烦配合一下。”
两个参谋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悄悄伸手去摸抽屉,指尖刚碰到拉手,一道寒光擦着他耳边的空气钉在了身后的木柜上,刀柄还在微微震颤。
满屋寂静。那个参谋僵在原地,手指还悬在抽屉拉手上。
额头的汗已经顺着鬓角淌了下来,他盯着那柄没入木柜的飞刀,瞳孔都缩紧了。这是演习,飞刀可不长眼。
要是再偏那么一点点,他这会儿就不是“阵亡”,是真躺下了。
阿兰笑呵呵地走过去,伸手把飞刀拔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这位蓝军的大参谋,飞刀可不长眼。要是不老实的话,我很难保证它下一次会飞到哪里去。”
那个参谋嘴巴张了又张,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何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看向另一位参谋,语气不紧不慢:
“你呢?是想要有点特色的,还是想来个痛快的?”
那参谋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何青拔出记号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想要有特色的,我可以给你做个标记。想要痛快的,我现在就让你冒烟。”
那参谋脸都绿了:
“你们也太嚣张了,就算是青鸾过境不留名,也不是这个法子——”
“嚣张?”
何青轻轻笑了一声。
“有你们蓝军的骁龙大队嚣张吗?有你们蓝军的闻阅指挥长嚣张吗?”
那参谋张了张嘴,真的还没法反驳。因为她点名的那两,确实很嚣张。
他看着何青手里那支记号笔,又看了看旁边阿兰指间转着的飞刀,忽然闭上了眼,算他倒霉,直接来个痛快的好了。
“懂了。”
何青点点头,一副“我懂你的心意”的了然。然后走上前,在他脖子上轻轻画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