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军各路摩拳擦掌,红军这边也热闹得很。
红军指挥部里,杜迁安把青鸾跟总导演谈条件的通告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旁边的参谋憋了好一阵,终于没忍住:
“司令,青鸾这胆子也太大了。直接跟总导演谈条件,让全军评价体系给她们记分。她们这是把演习当成什么了……”
杜司令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骄傲:
“当成什么?当成她们应得的舞台。”
他站起来,走到沙盘前,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好好的一场演习,打到现在,成了青鸾的成名战。蓝军围着她们转,总导演亲自给她们开后门,全军评价体系等着给她们记分。这场演习的主角,早就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他转过身,语气恢复了指挥员的沉稳:
“通知各部队,这三天配合青鸾行动。她们需要什么情报支援,尽量给。别让蓝军那帮人抢了先。青鸾是红军的突击队,不是他们蓝军请客喝茶的客人。”
尖刀营,沈墨拿着刚收到的导演部通报,从头到尾看完,然后缓缓放下,抬头望了望天。
旁边的孟时序还在翻前沿侦察报告,头都没抬:
“念。”
沈墨把通报念了一遍。
孟时序翻报告的手指停了片刻,随即继续往下翻。
“那就把这三天当决战打。机动排继续前推,所有接应路线保持畅通。”
沈墨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走到掩体口又停了一下:
“营长,你说青鸾能撑过这三天吗?”
孟时序把报告翻过一页,语气平淡:
“她从来不需要别人替她回答这个问题。她只需要用行动让所有人闭嘴。”
沈墨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问的话有点多余,青鸾可是他的兵,他应该信任她们。
而这三天,青鸾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第一天,蓝军总指挥部通讯中枢突然陷入全面瘫痪。除了被刻意保留的公共喊话频道还在运作,其余所有加密通讯链路全部中断。
通讯兵起初以为是设备故障,直到技术组在系统日志里发现一行不属于蓝军的代码。植入时间就在今天凌晨,来源不明,加密等级远高于蓝军现有技术标准。
通讯中枢被无声无息地入侵了。
对方不仅进来了,还顺手把所有加密频道全部锁死,只留下一个公共喊话频道让蓝军“发声”。
全蓝军都炸了。
各级营团长在指挥所里急得团团转。
加密频道不能用,战术指令只能靠通讯员跑腿传达,这边命令还没送到,那边青鸾已经在另一个方向出现了。
最气人的是,明明就在这一带,每个小时都有巡逻队报告“发现青鸾踪迹”,可赶到的时候,要么是空无一人的藏身点。
要么是岔路口故意留下的脚印,在溪流边突然消失,对岸泥地上干干净净,连个水渍都没有。
蓝军总指挥部特意调来的两个追踪专家,蹲在溪边看了半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其中一个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佩服:
“从脚印深度判断,负重至少二十公斤以上。涉水逆行,在水里走了至少八百米才上岸。水温很低,能连续涉水这么久,体能不是一般的强。”
另一个点了点头,指着溪流拐弯处一处不起眼的石滩:
“而且她们知道怎么在水流中掩盖足迹,知道在哪个位置上岸不会留下痕迹。这种对地形和自然条件的利用能力,不是课本上学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了然。
“青鸾里一定有野外生存专家,而且是在原始环境中长期生活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