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麻烦小姐!来搭把手!」
凛正沿着塌开的边缘往战场赶,耳边尽是鎹鸦嘶哑的报讯和远处连成一片的轰响,忽然听见侧后方有人喊了一声。
她脚下一转,循声冲过去。
愈史郎和无一郎正在一处塌陷边缘拖宇髓。宇髓半个身子卡在断开的石板和梁木之间,血沿着裂缝往下淌。
凛一眼看见,立刻冲过去帮忙。三个人一齐使劲,那根卡住宇髓腰侧的断木终于松了一寸,宇髓整个人顺着那一寸被硬拖出来,重重落到还算平的碎石地上。
凛弯下身,看了一眼宇髓脸色。
「宇髓先生还好吗?」
愈史郎正在重新压伤口,头也没抬。
「失血过多,暂时还没醒。」他手下又按紧了一圈,「幸亏个子大,不然早死了。」
凛又转头去看无一郎,视线落到那截包得严严实实的断臂上。
「无一郎,你的手——」
无一郎把刀往身侧压稳了一点。
「愈史郎先生已经替我处理过了。」
「我还能继续战斗。」
凛点了一下头。
「那就上。」
二人转身就要走。愈史郎却在这时开口把人叫住了。
「等一下。」
他仍低着头,手按在宇髓伤口上没离开,只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两张符纸,朝他们递过去。
「贴上。」
「别浪费。」
凛伸手接过,刚要问,愈史郎已经把话截断了。
「不是让你们变强。」
「是让你们别死得太快。」
凛先把符纸贴上。符纸触到额前的那一瞬,像有一层极薄的冷意从皮下掠了过去。她还没来得及细辨,无一郎已经盯着她看了一眼,眼神极轻地动了动。
「看不见了。」
他说完,自己也把符纸贴到额前。
下一息,四周并没有真的慢下来。
可凛看清了愈史郎手上的动作——包扎布被拉紧时,指节先在哪里起力;宇髓昏迷中残存的那一点肩背抽动,是从哪一块肌肉先传开的;无一郎转头时,颈侧那一下极细的收紧,也比方才更清楚。那些平时只会一闪而过的征兆,如今都先露了出来。
她再把视线抬向远处。
无惨肉鞭下一轮抽出的方向、先收紧再爆开的那一下,竟也比刚才容易读了。
不是他们真的变慢了。
是那一下“要动”的痕迹,先被她看见了。
远处忽然一声轰响,无惨又一轮肉鞭扫碎大片地面,震得碎石跟着一跳。几人同时抬头。愈史郎没再看他们,只把宇髓伤口最后压实,冷冷丢出一句:
「快去。」
凛与无一郎对视一眼,转身便往战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