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二人四目相对,希格利德皱眉叹出一口气。
“万一她用着这层身份回去胡言乱语……真是麻烦,但愿她是真的聪明,不然到时候再处理掉也来不及了。”
燕光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别太应激了,反正还没打算杀,她看上去也不像个拎不清的,放松一点。”
“还不是被伊万那个死变态逼的。”希格利德用力揉了揉眉心,“他绝对不会放弃监视她,越是这种看似不重要的人,他盯得越狠。”
燕光笑,“没事,信息还要从我那儿过一道呢,真有危险内容我就截下来。”
“然后被他闹到情报处去,质问你到底拦截了什么,再搬出约束力为零的天枢条例要制裁你?”希格利德说着说着也笑了。
当初他们一起定下那些管理条例的时候,就没指望过它们能对核心有任何约束力。那次见伊万一本正经地像小学生一样把条例搬出来,当场被她们狠狠嘲笑了一通。
这应该是伊万的此生至暗时刻之一,此前她们从未见过他表情难看到那个地步,什么优雅冷漠都崩坏得彻彻底底。
那个男人控制欲强到没边,自己参与着定下的规矩,就默认它们必须被所有人遵守。否则,大概就像重度强迫症看到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房间被人打砸破坏了一样难受吧。
当时她们非但不顺着他的逻辑走,还反过来嘲笑他,更是让他怄得不轻,脸色白得像生了重病似的。
转瞬她又皱起眉,“但他肯定不止你这一处信息来源。而且,他要是真不依不饶,系统规则也会插手,那种层面的判定,谁也料不准它会怎么处理。”
情报处有权利拦截一些对天枢发展没有影响的‘隐私信息’,不向监察部传输,但这个‘有没有影响’的判断权在系统手里。有人像系统举报的话,结果难以预测。
“好了好了,不要去担心那么远的事,我们距离胜利已经很近了。”燕光安抚着她的焦虑,玩笑般道:“妹妹,干好你的护卫工作吧,其它的事有我们这些大人操心呢。”
让那双拿画笔的手握上武器,已经很令她们难过了,怎么忍心再让她负担那么多沉重的心理压力。
实际年纪不小的希格利德朝她翻了个白眼,“我也是个大人。”
“那你也还是妹妹啊,来抱抱。”在希格利德反应过来之前,燕光抱了上去,转眼又松开手,手里多了一柄匕首,在小指头上随意地晃荡着。
“吃颗糖。”
希格利德往后腰一摸,原本塞在那的匕首消失无踪,转而被一颗糖替换。
“……”她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能不能改改你的职业病。”
燕光手一摊,“这辈子怕是改不了了。”
希格利德啧了声,将那颗糖捏在掌心,有些迟疑:“你这糖没什么问题吧?”
“只有镇定作用。”燕光好笑地嗔她一眼,将匕首抛回去,“我还能毒害你不成。”
“…正好,我去睡一觉。”
“快去快去。”
燕光等着她出门,但希格利德转身躺上了她的床。
“……”她好笑地轻叹了口气。
…
刚走没多久的文伊再次敲响了南长庚的房间门。
南长庚打开门,以一双灰蓝色眼眸冷嗖嗖注视着她,却注意到她凝重的面色。
“…怎么了?”
文伊迅速挤进房间,反手把门关上,焦躁地扫过整间休息室,踌躇道:“你说这里会有监控吗?别人能不能听见我们说话?”
从那女人说到新星后即使自己一个人也不能随便说话,她就老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处在别人监视下。
“我不知道。”南长庚意识到问题似乎有些严重,“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