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赛的时间,並不能令白子良无节制的思考下去。
没有办法,从自己脑海中预想还算合理的变化图中选择了一个方案,白子良硬著头皮
第四十手过后,局面的微妙平衡彻底被打破了。
原本应该是打入白棋阵营的黑棋,此时已经在双方对攻之中站稳脚跟,似乎反而有隱隱逼迫白棋被迫逃窜的架势。
虽然察觉到了局部的棋已是越下越彆扭,但是白棋此时也是骑虎难下。
没有办法,白子良索性把边路原本逼迫黑棋“拆二”的那一子“点”就地挡下,將局面搅的更浑!
一时之间,双方在边路烽烟四起,双方猛烈的缠斗在一起!
而就在战火进行如火如荼之际,白子良感受到有什么人站在了自己的身边。
抬头一看,正是陆鸣远此时已巡场到第二台的位置,驻足在他身旁。
“是玄天道场的老师!”
虽然在心中告诉自己,放平心態。
但是此时,白子良还是不可抑制的心中升起强大的压力。
毕竟,自己这盘棋的进程,全盘被对方尽收眼底,也会成为未来自己进入道场可能性的重要评估。
“不能退缩,至少棋的內容,要下的好看一些!”
兴许是抱著这样的想法,白子良接下来的招法,变得比之前更加强硬。
但邱婉妤一连串並不过分的“本手”应对滴水不漏,不徐不缓的和白子良在下方对攻著。
一方的急躁,与另一方的以逸待劳,形成鲜明的对比。
棋局的进程,也在数十手之后,体现出剧烈的反差。
白子良的一条大龙,此时已被黑棋的重拳逼得狼狈逃窜,几乎没有喘息之机,生死悬於一线。
看的一旁的陆鸣远不禁微微嘆息。
“老黄培养的这孩子的確天赋绝伦,短短半年便能和婉妤坐在同一桌上,实属不易。”
“但毕竟学棋日短,面对扎实的道场基本功,这等差別还是迅速的体现出来。”
“恐怕这盘棋,再勉力支撑个十多手,就要起立认输了吧?”
与此同时,前所未有的窒息感,也从棋盘上蔓延开来,扼住了白子良的喉咙。
他输过,下棋没有只贏不输的事情。
输过付弘毅,输过关宇翔,输给过严文谨……
但那些失败,都像是学生败给老师,虽有不甘,却在意料之中。
可这一次……
他引以为傲的成年人思维、重生优势,被一个同龄人以最纯粹、最原始的天赋与技能,碾得粉碎。
他看到对面邱婉妤的眼神,最初的兴奋与期待,正在一点点黯淡,最终化为一抹难以掩饰的失望。
那眼神,比任何语言都更伤人。
也就在这一刻。
白子良猛地站起身。
他对著面露失望的邱婉妤,对著身旁正欲转身离去的陆鸣远,微微鞠了一躬。
动作標准,无可挑剔。
“不好意思。”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去一下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