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摒弃了所有的固有思维,重新审视著整个局面。
每一种可能的应对方案,都在她的脑海中快速闪过。
虎一个?不行,最后白棋可以利用自己棋型气紧直接渡过。
粘住?也不行,还是气紧。
直接脱先破眼围杀?更不行,反而可能让自己陷入被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这是邱婉妤开赛以来最长的一次长考。
她那双小手在棋盒之中无意识的轻轻搅和著,以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
终於,邱婉妤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缓缓抬起头,与白子良的目光相遇。
那一瞬间,白子良竟然从这个同龄女孩的眼中,看到了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与坚韧。
邱婉妤伸出手,从棋盒中取出一颗黑子。
动作很轻,很稳,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这一手棋的分量。
“粘!”
黑子落下的声音,清脆而坚决。
陆鸣远微微点头。
这是最冷静的应对。
显然,邱婉妤通过计算,已经放弃了围杀白棋大龙的念头。
转而在局部寻找最佳先手收束的定型。
白子良看著邱婉妤的这手“断”,內心五味杂陈。
“不愧是银童啊,这就是天才的韧性!”
他知道,对方虽然之前发生了误算,但很快已经找到了最佳应对。
不过,至少现在还有得下。
至少,他没有就这样认输。
死里逃生的大龙在棋盘一角安然矗立,白子良紧绷的脊背终於鬆懈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前所未有的死战压力,让他此刻產生了一种几乎已经逆转局势的错觉。
最艰难的时刻过去了。
接下来,就看官子的了!
然而,棋局进入官子阶段,白子良心態上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放鬆,却被对手敏锐地捕捉。
同时,因为方才在战斗局部的思考,也令白子良的时间所剩无几,无法在收官中细心思考。
相比之下,邱婉妤在官子阶段,却展现出道场的过硬基本功。
没有对方才自己误算有任何多余的悔恨,仿佛刚才的惊险与她无关。
她不急不躁,每一手官子的收束,都如同教科书般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