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呆呆的望著棋盘,邱婉妤用了足足一分钟,这才確认自己的確没有看错。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震惊与空白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开朗神情。
“我输了。”
邱婉妤抬起头,很乾脆的衝著白子良展顏一笑。
就仿佛这盘棋,她才是贏的人一般。
白子良看著她,目光之中透露著微微的不解和惊讶。
“其实这块棋你只要补一手,就能贏半目。”
“我觉得你应该已经点清目数了。”
原地自补一手棋,会令黑棋少1目。
但是哪怕这样,也仍然能贏半目。
以对方出身道场的判断能力,白子良不觉得这是什么多困难的事情。
邱婉妤点点头,很认真的摇摇头。
“没错,补一手,我確实贏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地明亮。
“但我没算出你的手段,就不该为了贏棋而逃避。”
“我们莫校长说过,下棋的时候,一定要坚守自己的棋道。”
“如果自己没有可以坚守的棋道,那么一切具体的围棋技巧,都是空中楼阁。”
“我的棋道,不允许我那么下。”
“否则,我输的就不是一盘棋,而是围棋本身了。”
说完,她再次向所有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一刻,全场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小姑娘的骄傲与棋道无悔精神所震撼。
陆鸣远走到邱婉妤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却从未离开过白子良。
“你下得很好,这不是你的问题。”
陆鸣远站在原地,眼神无比复杂地盯著那个决定胜负的局部。
他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
但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半年……仅仅学棋半年,就能和邱婉妤一较高下,在绝境中復现古谱绝杀……”
老黄没有框他,这的確已经不是天赋二字能够解释的了。
这就是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