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有问题?”新兵小王问道。
“机器没事,”张大海直起身,“是我心里有事。小王,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小王摇头。
“1959年,我爹就在这片海打渔。”张大海的声音低沉,“那时候我们的海军只有几条小艇。现在我们有海鹰號,有南昌號,可有些人还是觉得我们好欺负。”
舰桥上,王铁柱也没有休息。他摊开海图,用铅笔划著名航线。李建国端来两杯浓茶:“艇长,你都站了六个小时了。”
“建国,你看。”王铁柱指向海图上的一个点,“如果我是那艘海燕號,要对我们不利,最佳攻击位置在这里,公海边缘,水文复杂,便於撤退。而且这个位置,”他的铅笔重重一点,“正好是雷达盲区,因为那个小岛的回波会形成干扰。”
“我们要不要主动避开?”
王铁柱沉默了很久。茶水冒出的热气在他的眼镜片上凝成白雾。
“不能避。”他终於说,“我们是人民海军。如果看见可疑船只就避开,这片海还要不要守了?通知全体官兵,二级战斗部署,轮流休息,枪炮不离身。”
命令传下去。“海鹰號”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必要的航行灯在黑暗中闪烁。炮位上,37毫米双管炮的炮衣已经取下,炮弹就位。深水炸弹处於待发状態。每个人都明白,今夜不同寻常。
凌晨两点,雨开始下了。
凌晨三点五十分。
“海燕號”的舰桥上,山本看著雷达屏幕上那个稳定的光点,“海鹰號”就在八海里外,几乎静止,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们察觉了。”副船长中村说。
“察觉又如何?”山本冷笑,“一只老式猎潜艇,最大航速二十八节,我们『蜕皮后是三十八节。他们只有两门37炮,我们有76毫米速射炮和反舰飞弹。这不是战斗,是处决。”
他按下控制板上的红色按钮。
“海燕號”开始变形。
首先是木质外壳上的隱蔽接缝处,爆炸螺栓同时起爆。厚重的偽装木板整块整块地脱落,坠入海中。接著,液压支柱將剩余的框架结构向外推倒,如同盛开的花朵,只是这花朵绽放出的是钢铁与杀戮。
三分钟。仅仅三分钟。
一艘线条锐利、涂著深灰色低可视涂装的战舰出现在海面上。它比“海鹰號”长三分之一,干舷更高,舰桥呈金字塔形,上面密布著各种天线。舰艏是一门76毫米速射炮;舰舯部是四联装反舰飞弹发射架,虽然用帆布遮盖,但熟悉各国海军装备的人能认出型號;后甲板还有一座双联装40毫米炮。
“启动电子干扰系统。”山本命令,“屏蔽这一区域的无线电通讯。全速前进,航向095,截击目標。”
“海燕號”现在或许该叫它“海狼號”,的尾部翻起巨大的浪花,速度迅速攀升至三十五节,像一柄出鞘的武士刀,劈开夜色中的雨幕,直刺“海鹰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