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晏!景晏!我抓了好多不一样的鱼,晚上我们换个口味,我做石板烤鱼给你吃怎么样!”
景晏背对着她,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她笑眼弯弯的样子,唇畔不由跟着浅浅的翘起来,“好。”
觉醒现代记忆前的纪沉星,养在深闺,长在深宫,锦衣玉食,生活技能约等于零。
觉醒之后的纪沉星就不一样了,游泳、烹饪、摄影,样样精通,可以说是半个生活小达人,一顿苹果烤鱼,愣是被她捣鼓出了花来。
剖净的鱼塞入苹果片和野山姜,鱼身上抹满果泥,放在石板上慢烤。
雪白的鱼肉混着果香,滋滋扑鼻,摆盘置在鲜绿阔叶上,取两朵野花点缀,可谓色香味俱全。
纪沉星昂着下巴,让男人品评一番她的杰作。
景晏非常捧场给出五星好评:“此鱼只应天上有。”
不料纪沉星的下巴昂得更高了,“景子钰,你嘴巴这么甜,没少背着我在边关哄别的姑娘吧。”
纪沉星打趣逗他。
景晏勃然失色,“阿星,我没哄过别人,边关军营那些兵士见我从不多瞧女人一眼,背地里都啐我是不开窍的闷葫芦,有的说我有隐疾,还有的说我有断袖之癖。”
景晏生怕纪沉星误会伤心,慌忙撑起上半身,这一动牵扯伤势,额头瞬时滚落冷汗。
他却顾不上疼痛。
“阿星,你若不信,待我伤好,我带你去边关,设法擒住他们,交由你亲自盘问。”
纪沉星傻眼,她本意只是想松快下氛围,没想到景晏这般较真。
“我信你,我信你。”纪沉星百感交集按住男人好一顿安抚。
经过这一遭,她心里说不出的窒闷,垂着眼剃干净鱼刺,和景晏你一口我一口,草草吃完晚餐,便借口要烧水沐浴,落荒而逃。
说是沐浴,实际石洞里压根没条件供她畅快冲净身体,不过打湿布巾囫囵擦身子而已。
山里的夜黑的很快。
火堆噼啪,橘色的光圈里,纪沉星悄声背对景晏褪光衣物,舀水打湿身体,冲走那些粗粝硌人的泥沙。
之前景晏没有意识,她擦身的速度可以称得上龟毛,从头到脚,指甲盖都得细细揩干净。
现在她只觉得慢一秒都是折磨。
幸好,轰鸣的瀑布声,掩盖了她时不时拧布淅沥的水声,隔绝了彼此的尴尬。
不然纪沉星真怕自己羞耻撅倒。
光速结束战斗。
纪沉星双手托腮,静静坐在火堆旁烘头发。
往常结束这个流程,她就该偎着他睡觉了。
可望着背对自己的男人,她眼里止不住涌起迷蒙之色,踌躇不前。
她有一肚子的疑问和讳莫难言的事。
景晏。。。。。。
应该和她一样,在等对方问出口吧?
纪沉星很想当个胆小鬼缩头逃避,可是经过一路仓皇奔逃,两人没时间说的话,终将打开天窗捅破那层窗户纸。
“景晏,你睡了吗?”
彷徨再三,纪沉星讷讷开口,“没有睡的话,我们说说话好吗?”
洞壁上如山静默的身影动了动。
景晏翻覆过身。
隔着跳动火焰,两人遥遥对望,满腹的话,一时都不知从何说起。
良久,还是纪沉星先开了口。
“景晏,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景晏思绪倒转,陷入堕马前的回忆,“我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