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强迫他,”和阿雷斯特短暂的谈话后,维亚敏锐地察觉到了刚才那一幕的本质。
阿雷斯特拽了一下嘴角,只觉得维亚莫名其妙:“什么玩意?”
维亚:“我要带他走,就算他不是雌虫也是公民,阿雷斯特,你别太混账了。”
阿雷斯特直起身,更加莫名其妙了:“谁混账了?你凭什么带他走?”
“喂,”阿雷斯特眼尖地瞟到楼梯拐角的身影,直接冲一步步走下楼梯的林斐招手:“过来。”
维亚似有所觉,同时转身,眼前的一幕平平无奇,却带着诡异的似曾相识感:
林斐·温莱从灯光晦暗的二楼沿着楼梯一步步向下,那张曾被誉为奇迹而如今已经半毁的脸随着距离不断向维亚逼近,近到在明亮的灯光下不论是他绿眸上根根分明的睫毛还是脸颊上那层细小稚嫩的绒毛都纤毫毕现。
擦肩而过时,维亚看到林斐·温莱那双绿色眼眸微微一动,掠过自己,那并不是对视,只是目光偶然间的交错,短暂几秒快得仿佛是维亚的幻觉。
距离再度拉远,林斐·温莱走到了阿雷斯特身边,被站起身的阿雷斯特粗暴地一把搂过肩。
除此以外林斐·温莱没有任何反应,垂着头的样子乖顺无比,他不知道他们所讨论的话题中心是他吗?还是单纯没听到?维亚不知道。
“维亚说我欺负你,”阿雷斯特似乎感到离谱,没忍住冷笑出声:“他想给你打抱不平,英雄救美呢——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交情,林斐·温莱,我刚给你终端你就去勾引别的雌虫雄虫了?”
林斐斜瞟向阿雷斯特,没说话。
阿雷斯特直接伸手去林斐兜里掏终端:“终端密码多少?”
林斐捂住口袋:“干什么?”
阿雷斯特强行掰开林斐的手指:“检查!”
维亚自认并不喜欢林斐·温莱,可看着眼前的一幕莫名有点不爽:“阿雷斯特,够了,我和他没有任何交情,就算有,也不是你抢他终端、侵犯他隐私的理由。”
阿雷斯特就跟耳朵聋了似的没反应,继续跟林斐·温莱拉拉扯扯,维亚受不了,大步上前,抓住阿雷斯特拿着林斐终端的手:“放手。”
阿雷斯特竖起眉,一双火红眼眸中隐隐也有了怒意:“维亚你他妈什么毛病,他是我的,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有你什么事?”
维亚瞪着阿雷斯特:“他是他自己的,他有权利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待在哪里,做什么,不做什么,这是法律规定的,他是劣等雄虫你还真拿他当玩意儿玩了?”
阿雷斯特被维亚这话噎了一下,半晌,他梗着脖子坚持:“我、我想玩就玩怎么了!”
“林斐·温莱,”维亚直接放弃跟阿雷斯特兜圈子,转头清晰地喊出了林斐的名字,直截了当开口:“如果阿雷斯特做了侵害你权益的行为,我可以委托律师为你提供法律支持。”
维亚垂眸看向被他和阿雷斯特夹在中间的林斐·温莱,听到自己的名字,林斐·温莱下意识抬起头。
维亚和林斐对视,继续问:“阿雷斯特他强迫你了是吗?”
维亚紧紧盯着林斐的眼眸,可他的问话没有得到回应,迎接他的是一片沉默,而被他所注视的那双绿色眼眸更没有多余的情绪,那看上去简直像是摆在商场橱窗里的洋娃娃的眼睛,虽然美丽,却是塑料玻璃做的,毫无内容。
维亚以为林斐没听懂,又问了一遍:“你们刚才是在——他强迫你做那种事了吗?”
终于,橱窗里的洋娃娃回过了神,缓慢地眨动起了他那双漂亮又浅薄的眼眸。
“哪种事……我没有勾引阿雷斯特,阿雷斯特也没有、强迫我,我们只是在玩而已……”感受到被阿雷斯特紧握住的小臂传来的疼痛,林斐小幅度蹙了一下眉。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