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城隍庙外已经围满了猛虎帮的人。赵彪推开挡路的帮众,阴沉着脸走进大殿。浓重的血腥气迎面扑来,熏得他胃里一阵翻腾。昨夜喝剩的酒菜翻了一地,血水早已渗进砖缝。黄毛仰面躺在门边,半边身子都被血浸透了。几个堂口头目横七竖八,有人的胸口都塌了下去。赵彪起初还算镇定,直到看见桌边那具灰衣尸体。他脚下猛地停住,脸上的凶横顿时没了大半。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他见过不止一次。铁血门的陈爷,陆镇海手下专门负责查人的狠角色。昨天傍晚,人还是他亲自迎进城隍庙的。谁能想到才过了一夜,人就死在了他的堂口里!赵彪蹲下身,翻开尸体胸前被血黏住的衣襟。那道剑伤又深又准,连护心皮甲都被刺穿了。他的手刚碰到尸体,便触电般缩了回来。“帮主,这像是他们分赃不均,自己打起来了吧?”一名心腹试探着开口,目光躲躲闪闪地扫过四周。“放你娘的屁,黄毛有几条命,敢跟陈爷动刀?”赵彪一脚踹翻那人,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往下淌。陈爷是炼体圆满,岂会死在几个酒囊饭袋手里!真正动手的人,不但杀得干净,还特意布置了现场。赵彪越想越怕,后背很快便被冷汗浸透。陆镇海若收到消息,根本不会听他解释。到时候别说保住堂口,猛虎帮上下都得跟着陪葬!赵彪猛地转过身,红着眼冲门外众人咆哮起来。“封住破庙,谁敢往外漏半个字,老子剁了他!”门外的帮众全都低下脑袋,没人敢接他的目光。“把南城所有堂口的人都撒出去,挨家挨户查!”“就算把南城翻个底朝天,也得揪出这个杀神!”赵彪喘着粗气,抬手指向大殿里的陈爷。“找不到人,咱们全得给他陪葬,听明白没有?”数十名帮众轰然应声,很快便朝各条街巷散去。没过多久,急促的砸门声就在南城各处接连响起。柳树胡同也没能躲过这场突如其来的搜捕。林尘正在炉边拉风箱,院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本就松动的门板撞上土墙,当场裂开了一条缝。五名猛虎帮帮众提着刀棍,气势汹汹地闯进院子。林铁山手里的铁钳掉在地上,脸色顿时变了。林尘早已听见巷口的动静,心里没有丝毫慌乱。《龟息诀》悄然运转,他体内的真气迅速沉寂下去。连旺盛的气血都被他压住,呼吸也变得粗重虚弱。领头汉子上下打量他几眼,脸上全是嫌弃。眼前这个年轻人又瘦又怯,身上闻不到半点气血波动。“都老实站着,猛虎帮奉命搜查江洋大盗!”那汉子抬手一挥,身后几人立刻冲进屋里翻找。箱柜被接连掀开,被褥和衣物全被扔到了地上。林铁山又急又怕,刚想阻拦便被林尘挡在身后。林尘弓着腰,从怀里摸出十几枚沾着黑灰的铜板。“几位爷辛苦了,我们爷俩刚来,实在没别的孝敬。”他把铜板塞过去,脸上还带着讨好又惶恐的笑。领头汉子掂了掂铜板,嫌弃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穷成这副德行,还学人家在城里开铺子?”林尘连连点头,任由对方骂着,身子始终挡着父亲。那几人连柴房和灶台都翻了一遍,却没找到可疑之物。“头儿,后院没人,床底和屋顶也都看过了。”领头汉子又瞥了父子二人几眼,转身踹翻一只木凳。“见到生面孔就去堂口报信,敢隐瞒便打断你们的腿!”林尘赶忙应下,低着头将几人送出了院门。直到杂乱的脚步声消失,林铁山才靠着铁砧坐下。老人胸口起伏得厉害,两只布满老茧的手不停发颤。林尘收起脸上的怯懦,快步走到水缸旁舀了碗水。“爹,先喝口水,别让这帮人吓坏了身子。”林铁山接过粗瓷碗,连喝两口才勉强缓过气来。“这才安生几天,怎么又闹出这么大的祸事啊?”“我听街坊讲,他们在找一个杀人的江洋大盗。”林尘蹲在父亲身旁,替他擦掉袖口沾上的炉灰。“咱们就是本分打铁的,这祸怎么也落不到咱们头上。”林铁山盯着儿子看了片刻,忧色依旧没有散去。“这几天不许出门,买药买菜都由爹去,记住没有?”林尘顺从地点了点头,扶着父亲回屋歇息。他垂下眼帘,心里的杀意却已经冷得刺骨。猛虎帮找不到凶手,便会把整个南城搅得鸡犬不宁。闹得越大,盯上这里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夜里,林铁山喝过安神汤,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林尘确认院内无人窥探,这才回屋反锁房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意识沉入第九空间,周围顿时被浓郁药香填满。他取出三百两银票,仔细包好后压进药箱底层。那枚刻着陈爷名字的铁血门腰牌则被扔进杂物堆深处。这种东西一旦落到外人手里,便是洗不掉的铁证。处理完战利品,林尘走到被洞穿的精铁矿石前。矿石上的孔洞只有手指粗细,边缘依旧光滑坚硬。他调整呼吸,体内真气沿着经脉涌向右手食指。暗金色光芒逐渐凝聚,手臂经脉也随之胀痛起来。林尘强忍不适,对准精铁矿石再次点出一指。嗤的一声轻响,指芒穿透矿石,留下第二个孔洞。他还没来得及收势,丹田里的真气便空了大半。手臂深处传来的撕裂感,疼得他太阳穴直跳。林尘吞下一枚淬脉丹,就地盘坐运功恢复真气。等药力化开,经脉里的疼痛才一点点缓了下去。恢复之后,他再次起身,将真气重新压入指尖。一次,两次,直到右臂再也无法稳定抬起。接下来的三个夜晚,他都在重复同样的苦练。精铁矿石上的孔洞越来越多,间距也越来越整齐。最初他还要蓄势数息,后来抬手便能凝出指芒。第三夜将尽时,林尘忽然收住已经成形的暗金光芒。指尖恢复如常,体内真气也没有出现半点失控。他终于能将《截天指》做到随心而发,随念而止。凝脉境中期的修为,也在反复压榨中彻底稳固下来。福灵抱着一株百年静心草,颠颠地跑到他的脚边。它抬起翠绿叶片,亲昵地蹭了蹭林尘的手腕。林尘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目光落向空间外的黑暗。猛虎帮还在搜,铁血门后续的人也随时可能进城。继续等下去,只会让敌人一步步摸到自家门前。林尘取来一块黑布,慢慢擦净短剑上残留的油脂。这一次,他要在南城织好一张网,等猎物自己进来。:()全球穿越,开局觉醒sss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