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夫妇回到东宫没多久,朱瞻基也就回来了。他在宫外头忙了一天,不仅把孙若薇安置好了,还把古玩行里头的那些人都关进了诏狱。现在诏狱里头也忙得不行。重要人物,比如孙愚、徐滨这种,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那些小卒子就不一样了,一进诏狱里头,那就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他在外头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这会就是掐着饭点回来的。一进东宫,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朱瞻基就看见了张妍这会正坐在正厅里头,笑眯眯的看着他。这个笑容,他实在是太熟悉了。每次看到这个笑容,都不会发生什么好事情。“娘您在这干嘛呢?”“什么?我在这里干嘛?”张妍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头。这孩子不会真的傻了吧?“算了,你先过来。”张妍对着他招了招手。朱瞻基磨磨唧唧的走过去,坐在了张妍身旁。张妍看着他,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看得朱瞻基浑身都不自在。“娘,到底什么事儿啊?”“你的婚事不用你操心了。”朱瞻基愣了愣,随即有些恼火:“什么啊!娘,爷爷可是答应过我的,他说了,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怎么的?他反悔了?我要告状!我要告到大爷爷那去!”“行了行了,这事儿啊,你告到哪里都没用,你爷爷是说了答应你,但是你大爷爷可没说答应你。”朱瞻基张着嘴,捂着胸口。“你大爷爷给你相看了个女娘,我和你爷爷也都觉得很是满意。”张妍憋着笑,故意逗弄着这孩子。“什么啊!爷爷都说了让我自己决定,大爷爷怎么这样啊!”见孩子真有些急了,张妍将桌上的纸朝他推了推。“你先看看吧,这是你大爷爷推荐的人选。”朱瞻基有些赌气地用力将纸扯到自己面前,然后打开。镇岳殿推荐太孙妃人选:尚宫局胡尚仪之侄女胡善祥。此前所有,皆由镇岳殿承担。朱瞻基原本还用力拿着纸,看到这话的时候,手下意识地就放轻了力道。他抬起头,看着张妍。“娘,这这真的是大爷爷写的?”“不然呢?这明王印,普天之下除了你大爷爷,还有谁有?”朱瞻基又低下头,看了看那张纸。“大爷爷的意思,是打算让胡姐姐做太孙妃?”“不然呢?你大爷爷涮着你玩?”“那爷爷那边”“你爷爷说了,只要你没意见,他就没意见。”朱瞻基捧着这张纸,站了起来,在殿里走了好几圈。仿佛,这张纸就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一般。张妍坐在那,看着自家儿子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到底有没有意见啊?要是有意见,娘怎么的也得去你大爷爷面前给你拒了。”“没有!”朱瞻基连忙走到张妍的面前,伸出手在桌子上拍得砰砰响。“真的没有意见?”“没没有。”朱瞻基别过头,不敢看自己母亲那揶揄的笑容。“那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朱瞻基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点完头,他捧着纸就开始往外跑。来到院子里,他再也忍不住心里头的欣喜,对着天大吼了两声。尚仪局中。胡善祥坐在屋子里,手里拿着那朵干了的梅花,翻来覆去的看。“善祥,这是什么呀?”心眉从一旁窜了出来,伸手就想拿胡善祥手里的梅花。胡善祥连忙躲过,将梅花放回了首饰盒里头。“没什么,一朵梅花罢了。”心眉却不管这些,伸手就要去扒拉首饰盒。胡善祥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脸上的表情是心眉从未见过的。“我说了,只是一朵梅花。”心眉有些不甘地收回了手,嘴里还在嘟囔。“什么意思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小气吧啦的,我还不稀得看呢。”就在心眉嘟囔的时候,胡尚仪回来了。见到胡尚仪,胡善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太子妃娘娘会不会不喜欢她?太孙殿下会不会拒绝了?胡尚仪走进胡善祥的屋子里,心眉见状,连忙行了一礼。胡尚仪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桌旁胡善祥的面前。“姑姑”胡尚仪伸出手,轻轻摆了摆。“太子妃那边已经同意了,也将此事报到了皇上那里,皇上也同意了。太孙半个时辰前回了东宫,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胡尚仪卖了个关子,胡善祥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心眉在一旁,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此事事关皇上,也关乎太子和太孙。“姑姑,是太孙不愿意吗?”胡尚仪摇了摇头:“进尚仪局之前,东宫的宫女来报,太孙很是欣喜。”,!“当真?”“自然是真的。”听到肯定的回答,胡善祥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行了,先别哭。”胡尚仪走过胡善祥的身旁,在桌前坐了下来,自顾自地倒了杯茶。说话的时候,还斜睨了心眉一眼。“既然如此,择选太子妃的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待圣旨下来,你就要开始学习礼仪规矩了。那些规矩,和你之前学的可不一样,万不可行差踏错。以前,你是姑姑的侄女,犯了错姑姑还能替你兜一兜底,以后你到了太孙府上犯了错,可就没人能兜得住了。”胡善祥点了点头。“还有,不管以后到了什么位置,都要知道自己是谁,这宫里宫外的,无数人都盯着这个位置,你坐上去以后千万要记住,万不可被人拿到你的把柄。”胡善祥又点了点头。“行了,早些歇着吧,明日开始,你就要开始在宫里头挨个拜访,那些贵人你迟早都要见的。尤其是明王殿下和明王妃娘娘,若是此次没有他们两人,你”“姑姑,我明白的,若是没有明王殿下和明王妃娘娘,我可能只能一辈子待在这尚仪局里头,做个任人使唤的丫头。”胡尚仪点了点头,看向一旁低着脑袋不敢看人的心眉。“这宫里头啊,最怕的不是会犯错的,是怕那些没有眼力见的。见着人来,不知道斟茶不说,连不该听的话也都听了去。”心眉听着,这是在点自己呢?她连忙跪了下来。“尚仪,奴婢奴婢”胡尚仪端起茶抿了一小口,看着胡善祥。胡善祥心里头还是有些不忍心,刚要上前,胡尚仪就轻轻摆了摆手。“这宫里头,最忌讳的就是听不该听的,说不该说的,做不该做的。背后乱嚼舌根子,没被人听见还好,若是被人听了去割掉舌头都是最轻快的。”:()大明:怎么都说我是常务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