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旗面翻飞之间,能看到上头绣着的那个大大的“李”字。
李景隆的余光扫到了那面旗,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手里的枪差点没握住。
“我去!”
他骂了一声,然后就看见那面岐阳王旗下头,黑压压的骑兵从山坡背面涌了出来。
先是前锋,然后是主力,再然后是整个军阵。
三万骑兵从山坡后面倾泻而出,马蹄声震天响。
李文忠冲在最前头。
他手里的长枪横在马背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个正在攻城的小子。
“狗东西!!!”
李文忠的嗓门大得隔着一两里地都能听见。
他骂完这一声,也不管什么军阵不军阵了,带着人就朝着李景隆的方向冲了过来。
三万骑兵跟着他,如同山崩海啸一般。
“狗杂种!”李文忠的第二声吼带着内力,震得李景隆座下的战马都退了两步。
“你他娘的还有脸来见老子?!阵前投敌!写信骂你四表叔!还他娘的要揍得老子鼻青脸肿?!”李文忠越说越气,长枪已经拔出来了。
“老子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算你拉得干净!”
李景隆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不是没见过自己老爹发脾气,但他从来没见过自己老爹在战场上对着自己发起冲锋。
那阵仗,那气势,完全就是要把自己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来打。
他下意识就想掉转马头往后跑。
可他刚拉了一半缰绳,余光就扫到了城墙上。
朱守谦正在城墙上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而且城墙后头隐隐能看到有诸多人影闪过。
铁柱这王八蛋,肯定在后头准备好了弓箭手,就等自己转身往回跑的时候来个万箭齐发。
前有铁柱堵截,后有老爹追命。
李景隆在心里把他爹和铁柱骂了一万遍。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大伯救我!!!”
这四个字喊得又响又亮,回荡在保定城外的旷野上,连朱守谦在城墙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朱圣保听着这四个字,哈哈大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