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青冥剑柄上,但仅仅过了一瞬,他体内的真元便重新平复了下去。“离间,本就不需要死人。”林木在心中冷笑。他非但没有对青符真人痛下杀手,反而是在那漫天飞扬的灰尘掩护下,将体内的那股金丹中期的宏大灵压强行敛去。他的面色在这一瞬变得极其苍白,甚至嘴角还极其逼真地渗出了一缕黑血。“青符……青符真人?”林木用极其沙哑、且刻意模仿了大长老一脉主峰执事长老的口音,对着那青符真人急声低语:“大长老交代的差事已经办妥!这两个圣子的眼线已死,咱们走!莫要让那骨绝老魔带人围了这乱石林!”说罢,林木根本不给那青符真人半点辩解的机会。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极其微弱、且带着大长老一脉“玄水神光”属性的淡蓝色遁光,抢在青符真人祭出符箓前,以一种“不敌退避”的仓皇姿态,瞬间掠向了矿坑深处。“这……这到底是什么鬼话?!”青符真人呆立在原地。他看着地地上那具胸腔塌陷、死得不能再死的血蝠上人残骸,再听着回荡在矿坑内的那几声“大长老交代”,只觉得自己的识海在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不对……这是栽赃!”青符真人惊叫一声。他很清楚,如今在这飞鱼岛上,圣子嫡系与他们长老一派的关系已经紧绷到了顶点。如今圣子的两名得力手下在一夜之间悉数横死,且对方还在临死前留下了如此明显的“指向”。他即便浑身是嘴,也绝说不清楚了。“此地不宜久留!”青符真人甚至连地上的遗物都来不及收拢,满脸惊恐地化作一道流光,夺路而逃。……飞鱼岛,彻底乱了。朝阳升起。当骨绝老魔听着消息的时候。他那一颗金丹中期、沉溺于白骨杀伐多年的脑子,彻底被怒火所充斥。“大长老……二长老!你们这帮老骨头,终于是忍不住要在后方夺权了吗?!”骨绝老魔发出了一声如野兽般的狂吼。他本就是个手段残忍、性格暴戾之辈。如今前线大胜,后方的两个师弟却死得不明不白,且那活口青符真人回来后支支吾吾,百般推诿,这无疑坐实了他心中的那个“大阴谋”。“既然你们想要这白沙前哨,那老夫便用你们的血骨,来填了我这一尊‘白骨魔神’!”“传令全岛修士,封锁所有矿区!凡是有长老派系修士活动的区域,见一个,杀一个!”骨绝老魔彻底失去了理智。在这一道歇斯底里的法旨下,飞鱼岛上那些原本就人心惶惶的两派系修士,瞬间在各个矿场、街道上,爆发了最直接的血色火拼。法宝的灵光在天空交织,惨叫声与建筑倒塌的巨响不绝于耳。而始作俑者林木。此时正静静地立在主府前的一处白玉长栏后。他的青衣随风微摆,那一双“竹明灵目”在这一刻明亮到了极点。在他的注视下,整座主府的防御大阵,由于内部的自相残杀与阵法弟子的脱逃,其灵力脉络正呈现出一种极其混乱的“阵纹紊乱”之兆。“大阵紊乱,气血不聚。骨绝老魔,该轮到你上场了。”林木身形微晃。在那漫天飞起的白骨傀儡群中,他像是一抹无声的空间涟漪,直接找上了正在主殿前方疯狂攻杀的骨绝老魔。……“死!都给老夫死!”骨绝老魔此时正披头散发,原本干瘦的面容上布满了狰狞的死气。在我身周,一尊高达十丈、通体由无数惨白色头骨拼凑而成的“白骨魔神”,正散发出金丹中期的狂暴灵压。那魔神仰天怒吼,每一根肋骨都化作一道惨绿色的阴火骨刺,如同密集的暴雨,正将下方几名大长老一派的筑基弟子生生射成筛子。就在那骨刺风暴席卷全场的瞬息。“锵——!!”一声极其清脆、如同蝉鸣般的剑吟声,瞬间撕裂了天地间所有的惨嚎。青冥剑出鞘。剑光,在漫天阴火中一闪即逝。“谁?!”骨绝老魔的神识反应极快。他感受到了这股能够消融万物的死寂剑气,狂吼一声,双手指法飞快掐动。那十丈高的白骨魔神,巨大的双臂在半空中猛地合拢,化作了一面厚达数尺、布满了邪恶防御符文的骨盾,企图挡住那一缕灰色。然而。在林木面前。这种依靠死气拼凑而成的法相,在遇到剑修时,无异于薄纸遇到了烈火。没有翻江倒海的灵力碰撞。骨头被一斩两断。“碎。”林木那有些沙哑的声音,在骨绝老魔的耳畔突兀地响起。他的真身,已然借助那大阵紊乱的空档,出现在了白骨魔神的正上方。他赤裸着的双臂上,暗金色的繁星种子明灭不定,将他的肉身强度生生拔高到了金丹中期的极致。一记极其朴实无华的“星辰重拳”,携带着千万斤的肉身巨力,重重地砸在白骨魔神的头盖骨上。“轰隆隆——!!”整尊高达十丈的庞然大物,在这一拳的力道宣泄下,甚至没能坚持一息的时间,便如同干燥的柴薪般,在虚空中寸寸崩裂,化作了漫天飞扬的红褐色粉末。“不……你究竟是谁?!”骨绝老魔在大那一击反噬下,口中精血狂喷,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看着那个踩在漫天骨粉中、一步步走来的青衫青年。“要你命的人。”林木神色冰冷,手腕一抖。青冥剑化作一道灰色的惊虹,在骨绝老魔来得及捏碎保命玉简前的一瞬间,极其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咽喉。“噗——”剑意透体。:()开局一枚玉玦,凡人悄悄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