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霍宣,亲手把太后监听皇帝的证据,当着满朝文武念了出来。
他成了太后的替死鬼。
午门前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城楼的呜咽。
霍太傅的手在隐隐发抖。
不是怕顾长清。
是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往上爬。
六名御史已经退了四个。
林知白没退。
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魏征还是没动。
他在等。
顾长清后退了一步。
下官今日只证两件事。
第一,有人毁证。
“第二,有人窃听皇上。”
“至于毁的是什么,窃听的目的是什么——请都察院复核定论。”
他把笏板收回袖中。
下官说完了。
魏征的眉头松了一分。
他从队列中走出来,先接过纤维对比图看了三息,又接过口供看了三息。
证据有效。
四个字。
霍太傅的脸白了一层。
口供……
魏征把那份兵士联名口供折好收进袖中,移交都察院。
本官会查清楚,养心殿外廊的铜管是谁装的。
他扫了一眼午门前所有人。
弹劾暂缓。调查不停。
但本官警告顾大人。
真相不能成为乱国的刀。
查归查,结论须经三法司会审。
未经会审,不得以任何形式公布推论。
他的目光在顾长清脸上停了一息。
都散了吧。
比圣旨还好使。
霍太傅被亲信搀扶着往外走,到拐角时回头看了一眼顾长清。
这个人……
他的声音低得只有身边人听见。
比严嵩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