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曾经被他称之为“家”的地方,他只是被一个人坚定的,温柔的牵着。他带着他走出了那栋楼,踏入外面黄昏微暗的光线中。小区依旧破败,但开阔的空间和流动的空气,似乎冲淡了一丝令人窒息的绝望。忽然,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从他灰白死寂的脸上滚落下来,砸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脚步不知道何时停了下来。江缘恩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男孩齐平。他没有开口安慰,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男孩,看着他终于将委屈发泄出来。“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终于冲破了紧闭的嘴唇,这声音仿佛点燃了引线。下一秒,这个瘦小的、承受了太多非人痛苦和背叛的男孩,突然一头扎进了他的怀抱里。赤子之心也会受伤。江缘恩接住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迅速抬起手,一只手稳稳地抱住男孩颤抖不已的后背,另一只手带着安抚,轻轻覆上男孩埋在他胸前的后脑勺。——————————“缘恩?”江缘恩竖起食指挡在唇间,示意他们不要说话。怀中男孩的身体早已经软了下来,呼吸绵长,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男孩放在自己的床上,然后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后,所有人都在等着他。“那孩子是怎么回事?”沈文澜皱着眉问道。虽然身上很干净,但明显能看出来衣服洗得发白,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泛着青紫色,甚至他还看到了绷带的一角。江缘恩垂眸,轻声解释了故事的经过,所有人的脸色立刻变的不好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吴悠狠狠的皱着眉,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样子一去不复返。“这种人根本称不上是父母!”周禾涨红了脸,怒气冲冲的反驳道。“以后就让他孩子在这里住吧,不缺房间,也不缺一双筷子。”柳平点点头。“这件事还是尊重他的意愿比较好。”何子逸在一旁突然开口。“毕竟是未成年,还有法定监护人,让他住在我们这里,难免那对父母不会再过来咬一口。”何子逸冷静的分析道。“我去警局一趟吧,问问这件事大概怎么处理。”何子逸说完,就打算起身。“子逸哥?”江缘恩看着他站起来,刚打算跟他一块儿去,就被周禾拉住了。“让他去吧,他有亲戚在警局里,这种事情他最熟。”周禾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好,麻烦子逸哥了。”江缘恩点点头。“不麻烦。”何子逸摇头。江缘恩微微一笑。随即,他原本如春日暖阳般和煦的眼眸,瞬间结上一层寒霜,冷冽得让人胆寒,他的眼神微眯,“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他缓缓勾起嘴角,却不带一丝温度。沈文澜嗤笑了一声,“需要我们帮忙吗?”“不用,这种小事我还是能处理好的。”江缘恩冷笑一声。“你冷静点。”柳平下意识的皱眉。别为了两个垃圾,给自己身上带来污点。“放心,平哥,只是彻底让他们忘掉一切罢了。”江缘恩无奈的一笑。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太便宜他们了。……天色已经昏暗,幽幽的路灯下。江缘恩悄然站在了那栋楼下。他听着男人毫不掩饰的贪婪的笑声,女人尖锐的嗓音,争夺钱财的吵闹声。然后微微一笑。少年没有敲门,而是一脚踹开了这是破旧的木门。“谁呀!!!”正美滋滋数着钱的男人瞬间被激怒。在看到来人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心虚,然后立马把钱藏在身后。那个女人也赶紧将钱往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塞。江缘恩看着被扔到一旁的银行卡,又看着那几沓红彤彤的票子,轻啧了一声。是真蠢啊……这么大额的钱也敢直接全取出来?也不怕仇家找上来。“怎么?都已经给钱了,你还想赖账不成?!老子告诉你,想都别想!”那个大汉看着他盯着钱,眼眶一下子红了,怒火直冲天灵盖。“停下。”江缘恩嘴角微勾。这对狗男女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一动不动。江缘恩活动了活动手腕,微微一笑。“嘭!”一声闷响,如同钝器砸中了装满烂泥的皮囊,男人倒飞了出去。“哗啦”一声,撞翻了身后堆满空瓶的矮桌,玻璃碎片和浑浊的残酒四溅横飞。他瘫倒在污秽的地上,身体无意识地抽搐,口鼻淌出的鲜血迅速在油腻的地面晕开一片暗红。旁边的女人表情变得惊恐无比,尤其在发现自己用尽全力也动不了之后……“别害怕呀,你们不会记得这一切的……”少年清亮的声音响起。他走上前,揪住那个女人的衣领,把她那张因惊恐而变形的脸,狠狠掼向旁边那堵充满油渍而变得暗黄的墙壁。……“忘掉这一切,离开西津市。”“踏踏实实做个好人吧……”【恒言命轨】的能力发动,悄然改变了这两个人的命轨。江缘恩微微眯眼,最终还是将他们身上的伤势恢复了大半,那5万块钱也给他们留了一部分。:()斩神:双号在手,拿捏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