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津虽然不大,但是年味足够浓。“你这个大忙人真的不回去吗?”江缘恩微微挑眉,看着站在一旁的男人问道。“他们想留在西津过年,我任务完成不了,怎么敢回去?”叶梵听到后,无奈的一笑。“……”“你这样一副打工仔的样子有点出戏啊……”江缘恩默默的吐槽道。明明你这家伙自己也是个高层吧。“嗯?因为任务是比我还高层的人安排的啊。”叶梵微微一愣,耐心的解释道。江缘恩抿唇。wc,怎么说出来了!面上却依然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平静的点了点头。“所以是年后走啊,到时候就好久都见不到小平了……”他幽幽地叹了口气。“顶多半年。”叶梵瞥了他一眼纠正道。江缘恩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眯了眯眼,抬头看向叶梵,那人眼神故作澄澈,仿佛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刚刚的话有多过分。“你就这么肯定……我一定同意被调去上京吗?”江缘恩轻轻皱眉。叶梵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江缘恩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他的眼神慌乱了一瞬间,然后又立马恢复了正常。“我想做什么?”他微微抿唇,反问道。叶梵朝他走了过来,在他疑惑的眼神中,微微俯身双手撑住他身后的桌子,让他在这个小小的圈子里寸步难行。“你!”靠的太近了,江缘恩下意识的后仰,耳根一热,抬手想把他推开,手抬起来刚要放到他的身上,却突然在半空停了下来,手指也微微蜷缩。“不跟我说说吗?”叶梵垂眸看着他的动作,微微挑眉。“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呢。”他抬头,游刃有余的盯着少年的眼睛。江缘恩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也静静地凝视着他,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忽然,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觉地轻轻牵动,直至扬起了一个灿烂的弧度。他笑得肆意,笑得势在必得。你看啊,最大的助力这不就来了吗……甚至还是,主动送上门的。“好啊。”他轻笑一声。“我想……”他身体前倾,微微侧头,缓缓的凑近对方,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呼吸逐渐靠近对方耳畔。“公布守夜人的存在。”他眼眸微眯。温热的气息拂过叶梵的耳廓,少年话音轻柔,但是言语间的内容却仿佛闷雷突然砸在耳畔。叶梵瞳孔猛地一缩,转头紧紧的盯着含笑的少年。“真是疯了……”他轻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的勾起。“说说。”他退一步,松开了手。“你知道保护动机理论吗?”江缘恩看着他后退一步,没有着急叙述自己的理由,而是突然提问。“当一个人接收到关于潜在危险的信息后,他会主动调整认知和行为以降低风险。”他没有给面前人回答的机会,而是自顾自的说着。“你是说?”叶梵微微挑眉。“为什么不把神秘的事告诉公众?如果公众提前知道了这一潜在的危险,那么他们在神秘事件发生的时候,会不会更具备主动权?”“为什么驻扎在各地的守夜人小队要千方百计的不让普通人发现他们的存在?他们不也是军人吗?不也在维护着都市的平稳吗?”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被他抛了出来,他的声线依然平稳,语速却不住的加快。“这种毫无外在情绪价值和外在认同感的职业,真的需要一个人的情怀苦苦支撑着……那支撑不住了怎么办?!”“缘恩!别说这种话……”叶梵突然抬起头喊道,在看到少年时又放柔了声音。江缘恩抿唇。他真是疯了,在游戏里还想这么多,他长吁了一口气,抬起右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只是为了游戏……只是为了……守夜人公开后,能获得的更多的声望值……默念了几遍后,他冷静了下来,连眸子中真实的愤怒也转变为了理智的冰冷。他服从游戏的规则,甚至服从npc的安排,只不过是为了……一个完美的游戏结算。完美通关。哪怕这个游戏,在某些瞬间让他恍惚之间觉得真实。但是,这是游戏啊。我可以付出感情,可以遵从命令,可以接受游戏不合理的安排。但是对于江缘恩自己来说,最重要的,是完美通关。……“公众会恐慌。”叶梵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恐慌?他们能恐慌到哪里去?”江缘恩放下手,下意识的呛了回去。“在这种他们根本无法应对的危机面前,他们只能选择相信官方。”“恐惧来源于人心中的未知,而应对恐惧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及时掌握真实准确的信息。”“否则,只会加剧塔西佗陷阱。”江缘恩面色宁静,声音却冷得惊人。叶梵没有说话,似乎在估计他这句话的分量。“至于恐慌,自迷雾降临之时,公众就已经恐慌了。”江缘恩垂下眸子,不再说话。守夜人组织是这款游戏里的最大背景之一,按理说他不应该质疑这个组织的存在。但是,他只是觉得不合理,成为守夜人就一定要当无名英雄吗?费尽心思把公众蒙在鼓里,为了避免恐慌,将公众当作鸟笼里的金丝雀,但是为什么不肯相信公众的力量呢?叶梵忽然抬手,五指微微蜷起,拇指重重抵上眉心。“很精彩的演讲。”他放下手。精彩的我没有立场去反驳。“记好你今天的话,到时候,去跟司令仔细的说。”他抬头看向他。这一个眼神,江缘恩就知道稳了。他抿唇,眼睑也微微下垂,投下一小片阴影,使得他的目光更显阴沉。叶梵不一定被他说服了,但在这件事上他绝对不会反对。至于真正的决策者,还得是那位总司令。王晴。这位司令,上次答应他调来西津的时候还挺好说话,不知道下次见面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斩神:双号在手,拿捏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