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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道德感（第1页）

古堡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章墨存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他真的想骂醒自己！但这里不是他的家啊！！！

‘清醒的绝望中……’

阴森古老的古堡，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灰色的石墙、高耸的塔楼、紧闭的大门，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他摊牌了，你们没想到吧？之前都是演的！演技不错吧！他可为了演‘墨’的样子可谓是用煞费苦心，本来是想暴露本性的但是又会想起那该死的羊皮卷和该死的莫名其妙的无法摆脱的道德和责任感就暂时搁置了。没办法，道德感太强也是一种束缚。

马车驶入广场，赛巴斯已经到达并提前带着仆从们在门口等候。老管家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不过章墨存注意到，他的灰眸在看到自己和艾尔维斯特安然无恙时，闪过了一丝极淡的放松。

‘道德责任感和私心正在打架……’

“欢迎回来，公爵大人，墨先生。”赛巴斯微微躬身。

章墨存跳下马车，深深吸了一口古堡的空气。冷冽的、带着古老石墙和魔法能量气息的空气，让他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回到安全领域了，还是熟悉的领地好啊……

回到古堡的之后，日子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训练、学习、休息，偶尔和西奥多通信，用的是一种特殊的魔法信笺，能在一天内从影月城送到古堡，不过还是不如邮箱来的快，当然他也不贪心，还是很感激这种东西的勋在。

章墨存的生活看似过的非常平静，不过他很想说，‘这一切是他演的！！！’按照大纲的顺序，差不多该跑路了，虽然现实中会发生很多大纲里没有的事情，不过幸好整理顺序没啥变化，也有别的。

比如：“首先是他的“身份”。自从艾尔维斯特在大会上公开了他的事迹，古堡里的仆从们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前是礼貌的疏离，现在多了几分……敬意？就连那些沉默的石像鬼，在他路过时都会微微低头，像是在行礼。他想说：‘大可不必’就很奇怪。

其次是外界的态度。议会虽然没有通过莉莉丝的法案，但还是以“加强沟通”为名，派了一名常驻联络官到古堡。联络官是个中年血族，名叫赫伯特，看起来老实本分，但章墨存总觉得他像一只被安插进来的眼睛。不过，盯他的人多了去，前后也好几次了，也就无所谓了。毕竟上一个监督的还没离开呢，他们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线全插进来呢！

艾尔维斯特对此没有反对，只是让赛巴斯“好好招待”他。章墨存知道，这是议会的底线，拒绝反而会显得心虚。

比起这些最让章墨存在意的，是体内的那股力量。

自从血月之夜后，那股力量一直很稳定，像一汪安静的湖水。但最近，它开始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也没有说突然暴走这种，莫名其妙就……变的更加活跃了。有时候，章墨存会感觉到它在体内缓慢流转，像一条温暖的河流，滋润着他的每一寸经脉。他甚至能在不刻意冥想的情况下，感知到周围环境中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有时候还会感觉自己的恶意在被无限放大。

埃莉诺在例行检查时发现了这个变化，不过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恶意部分，她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章墨存真的很想很想说一句：‘他毫无隐私可言！！！’

“这是‘意识之力’自然成长的表现！”她拿着记录本，两眼放光，“你体内的力量正在和你的灵魂深度融合，这意味着你不再只是‘借用’艾莉希亚的碎片，而是在将它转化为你自己的东西！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也许用不了十年，你就能达到她当年三成的力量！”

“三成？”章墨存有些失望他不是很懂，“才三成？”这么慢？？？他还怎么跑路，他之前是觉得自己嘎了没事儿，但又想起来这身体他大爷的是‘墨’的不是自己的！他做不了主！

埃莉诺瞪了他一眼：“你以为三成很少？艾莉希亚是全盛时期能独自封印深渊之眼的强者！三成力量，已经足以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横着走了！”

章墨存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这股力量的潜力，‘那……他是不是可以准备跑路了。’欧耶，（*^▽^*）

他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艾尔维斯特时，对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章墨存注意到，他的红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继续努力。”艾尔维斯特说。

章墨存点头，心里暗暗给自己定了个目标：‘他占领身体期间，达到艾莉希亚的三成。不，五成！甚至更高！然后中间跑路找回‘墨’我简直是个天才！’

时间在训练和学习中流逝，中途好几次想跑路，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个月后，西奥多回来了。

他带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影月城最近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能量瘟疫”，感染者的意志之力会逐渐失控，最终变成只知道破坏的怪物。已经有好几个小家族的血族中招了，议会正在紧急调查。

“能量瘟疫？”章墨存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感觉跟自己最近的情况有点像。’

“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诅咒。”埃莉诺接过话头，神色凝重，“我在古籍中读到过。它的本质是深渊能量对意志之力的侵蚀。被感染的人，体内的能量会像被污染的水源一样，逐渐变质，最终完全失控。在‘灰烬之年’之前，这种瘟疫曾经大规模爆发过，后来随着深渊之眼被封印，才逐渐消失。”

“现在它又出现了？”章墨存心里一沉大声吐槽，‘之前那个笔记里也没写这些啊……’

“只是零星个案，但足以引起警惕。”埃莉诺看着他，“墨先生，您的意志之力与艾莉希亚同源，对深渊侵蚀有天然的抵抗力。但这并不意味着您绝对安全。从今天起，我需要每周对您进行一次全面的能量检测，确保没有异常。”

章墨存点头，心里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能量瘟疫的出现，会不会是深渊之眼封印再次松动的征兆？

那……也许，他该准备离开了。

艾尔维斯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当天就向议会提交了一份紧急报告，建议加强对边境的能量监测，并增派兵力驻守关键节点。议会的回复很快：同意增兵，但要求永夜古堡承担一半的军费开支。

“这是在趁火打劫。”雷克斯在通信中对艾尔维斯特说，语气愤怒，“他们知道我们最着急，就狮子大开口。”

艾尔维斯特没有争辩，只是默默签了字。章墨存看着他签字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涩。这位血族亲王，为了守护边界，为了守护他，付出了太多。

“我能做什么？”他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