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图书馆。
塞德里克和秋不在。
他们听了幽灵的话,决定好好复习。约会会降低效率——一个在塔楼,一个在地窖,光是汇合就要跑好远。所以各自在公共休息室里复习。
“塞德里克说,等考完再见面。”秋走之前对赫敏说,“他的耳朵终于可以不红了。”
“不会的。”赫敏说,“他的耳朵永远会红。”
秋笑着走了。
图书馆里,格兰芬多的五人组占据了角落的长桌。赫敏在复习古代如尼文,羽毛笔飞快地在羊皮纸上移动。罗恩在魔法史笔记上画小人——那些小人穿着霍格沃茨长袍,有的在挥魔杖,有的在骑扫帚,有的在……睡觉。
“罗恩。”赫敏头也不抬。
“嗯?”
“魔法史。”
“我在看。”罗恩翻过一页,上面还是空白。
“你在画小人。”
罗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默默把那页翻回去。
哈利坐在罗恩旁边,面前摊着《魔法史》教材,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书上。
他在想蛇怪。
那条被他杀死的、斯莱特林的“小宠物”。
“小宠物。”哈利在心里重复这个词。巴罗说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谁也没办法”的无奈。
蛇怪其实真的可以算得上“纯良”。
哈利想起二年级时,他在下水道里看到的巨大蛇蜕。还有堆积成山的老鼠骨骼——蛇怪并不是一直沉睡,它会醒来蜕皮、进食。
墙壁里的声音——“撕碎……撕裂……杀死……好饿……”
那些话听上去很可怕。但蛇怪生活在管道里,霍格沃茨的管道连着黑湖。如果蛇怪真的想伤人——不,如果它真的“邪恶”,它早就伤人了。
它留下的骨骼里,只有老鼠、蝙蝠,没有湖中居民的,甚至没有格林迪洛的。
蛇怪的毒液,但凡混在排水系统里,流入黑湖,整个黑湖的居民都会消失。
千年来,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哈利。”
赫敏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你又在发呆了。”赫敏放下羽毛笔,“在想什么?”
“蛇怪。”哈利说。
赫敏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那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哈利说,“我只是在想——它其实不算坏。它只是……一条蛇。被放在那里,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命令。”
“然后你给了它解脱。”赫敏说,“让它和真正的主人团聚了。”
“和斯莱特林团聚?”哈利皱眉,“它死了。”
“幽灵。”赫敏说,“斯莱特林有幽灵吗?”
哈利想了想:“不知道。没听说过。”
“也许有。”赫敏说,“也许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了。”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不用一条蛇呆在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吃老鼠了。”
“那确实是一种解脱。”赫敏说。
罗恩从魔法史笔记上抬起头:“你们在说蛇怪?能不能别在复习的时候说蛇怪?我已经够紧张了。”
“你紧张什么?”赫敏问,“你的魔法史复习进度比哈利还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