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厌倦她。是厌倦这个游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靠窗的那个方向。
西格玛正在给另一桌上门的客人送咖啡。
她微微弯着腰,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说了句“请慢用”,然后直起身,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太宰治收回目光,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玉子小姐。”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您能来看我,我很感激。只是——”
“只是什么?”玉子小姐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只是你从来没有认真过,对吗?”
太宰治沉默了一瞬。
“对不起。”他说。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玉子小姐愣住了。
“你——”
“是我不好。”太宰治继续说,语气很轻,很认真,“我不该招惹您,不该让您产生期待。那些事,都是我的错。”
玉子小姐的眼眶更红了。
“那你现在……”她的声音发颤,“你现在是在拒绝我吗?”
太宰治看着她,那双鸢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我不是在拒绝您。”他说,“我只是……不能再继续了。”
不能再继续那样活着。
不能再继续招惹别人。
不能再继续把心关着,假装自己什么都不想要。
因为现在,他有了想要的。
玉子小姐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喜欢上别人了。”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太宰治没有说话。
但他没有否认。
玉子小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知道了。”她站起来,声音哑哑的,“我知道了。”
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太宰治坐在原位,看着她推开门,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靠窗的那个方向。
西格玛正在办公桌后面,低头整理着什么。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的侧脸安静得像一幅画。
太宰治看着她,忽然很想走过去。
走过去,站在她面前,问她:你看到了吗?你听到了吗?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
下午两点,第二位客人来了。
这次中岛敦迎上去的时候,太宰治就感觉到了不对。
那是一位如同孔雀般华丽的女子。浓密的卷发披在肩头,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金色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