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迪克认识艾德琳但他内心也知道这里不是个叙旧的地方,她不该独自出现在布鲁德海文的警局门前才对。
何况自己身上还有保护伊德尔的任务。
迪克想将处于无意识状态的女孩扶起,因为看这势头她甚至还想张嘴咬下去。
以他正常成年人的力气来说,竟然只是把两人都来了拖了来没有分开,艾德琳依旧死死贴在伊德尔身上。
“…洁白之人……”
拉扯间伊德尔听到低沉沙哑的话语从她口中发出,奇怪的像是男性的嗓音。
但与其说是发出,更像是有什么用粗暴生硬的方式从声带深处拽出,如同粗粝的石头卡在丝绒里在碾过去时产生的声响。
没被回音般持续的呢喃打扰,伊德尔首先擒住艾德琳制止她下一步动作,再用迪克找来的束缚带安置好。
“艾德琳不是在福利院吗,我还说找机会带你去见见她的,可为什么她……”
砰——
警局的大门被撞开,吵闹的大厅为之一静,“警官!我需要帮助!我的养女走丢了,她……艾德琳?”是身形健壮的瓦克慌张的瓦克。
‘看来原因找到了。’
伊德尔波澜不惊的机械声,没有情绪波动的给今早的怪事画上了句号。
*
失真的图像和白桦木的地板。
色调是昏黄的冷澈的,像冻住的老式胶卷在卡顿的放映机里抽帧的倒带。
这里更深更冷,呼出的雾气清晰可见,目之所及全是冰冷的镜面。
泛着旧时代银器特有的暗淡光泽,可以把人的影子复制成无穷无尽的灵魂。
蝙蝠侠还趴在地上适应这种不协调的感官反馈,就被罩着白纱的手按进了旁边的侧间。
随之而来的是大厅的门合拢时发出的沉闷宣判。
喀哒,喀哒。
金属的鞋底磕在光滑平整的瓷砖上,每一步的距离都精确无差。
头顶那沙皇时代遗留的水晶灯,在嵌满镜子的空间中不断折射,把所有人的影子都压成扁平的、可以被随时擦掉的轮廓。
那人走到大厅尽头的留声机前按下起始键,冷寂的空间像被掷入石块的薄冰,回荡着音乐的波纹。
是肖斯塔科维奇的Op。103,Ⅲ。
器乐的合奏醒来静默哭泣走远,女孩们的裙摆在切割现实的经纬。
不知疲倦不知寒冷,轻薄的白纱让人眼花缭乱,在短暂的视觉残留中浮现克里姆林宫浮雕。
“女士们,你们都明白自己是为了什么志愿参与实验的,列宁格勒被围太平洋战区开打,我们的国家正置身危难存亡之际,现在可不是休息时间。”
唯一的话语犀利的点出眼下所处时间,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萨沙去哪了?”
站在男人斜后方的女士递出资料恭敬回应道:
“亚历山德拉·谢列布里亚科娃正在对撞机环境里尝试和异常磁场同频,她的神经感知阈值是这些孩子们中最宽阔的,随时可以开启下一次融合。”
“这我当然知道……萨沙能做到的事你们没理由不行,加量服用试剂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