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易声照常去灶台做饭,一抹单薄的身影立在灶台前,显得格格不入。
许是察觉到易声,她快速抬眸瞄了一眼易声,拘谨的搓了搓有些毛躁的短发,不知所措的往一边挪动几步。
“小心烫,那个地方被柴火烧红了的。”
易声的提醒似是惊到了她,她手里的汤勺咣当一声掉进锅里,溅起几滴汤汁。
有几滴落在她手臂上,她皱着眉赶忙缩到身后,又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柴火,差点摔倒。
易声手忙脚乱的扶了一把,将人从灶台前带离,用筷子将汤勺捞出来。
女孩眼眶红红的,倔强的站在那里,手指一直不安地摩挲着。
易声瞥了她一眼,她不会安慰人,只能让她在一旁等着。
一顿简单的早饭,易声知道女孩的遭遇,不禁唏嘘不已。
女孩是家里老三,小名三妮儿。
被父母安排相亲,男方比她大了十岁,三妮儿不愿意。
家里一群亲戚轮番上门劝说,大姐二姐也劝她。
家里就一个男孩,不为着他为着谁。
可凭什么啊?
她是女孩,就该为了家里的男孩奉献自己的一生吗?
大姐出嫁后,家里盖了新房。
二姐出嫁后,家里买了车。
等她出嫁,弟弟的彩礼钱也就攒够了。
她不想像大姐二姐一样,被当做筹码交换出去,生了叛逆心思。
她绝食抵抗,父母却说,就算是死了也要把她抬到未来婆家。
三妮儿这才怕了,趁着家里看管不严,逃出了牢笼。
她在外已经飘了三天了,饿了三天,遇到易声是第四天。
也是她新生的一天。
易声带着她去了工作的工厂,领班见三妮儿瘦弱有些不愿意。
易声给领班塞了一桶油一袋米一袋面,领班才留下了三妮儿。
从此,三妮儿有了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就安生的留了下来。
三妮儿长得不赖,有人追她,她就说有对象,一直跟着易声。
厂里没几个人知道易声的底细,易声不解释,就这么一直过下去。
安生日子过久了,三妮儿有些舍不得。
“明天我去送送你吧。”
“不用了,院子我交了两年的租金,你好生住着。”
易声将最后一件衣服塞进了包里,拉上了拉链,转过身看向三妮儿。
三妮儿泪眼汪汪,咬着唇仰着头盯着易声。
一颗泪顺着脸颊落下,啪嗒一声掉进水杯里,晕开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