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惟一觉醒来,只觉得全身都被碾碎了,又被潦草地拼了回去。想起了自己昨晚的豪言壮语,追悔莫及,只想扇自己一巴掌。
试着动了一下,手臂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酸痛。
气鼓鼓地喘了一会儿,干脆想叫许令遥帮忙把自己的手抬起来扇一巴掌。
“许令遥……”叫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是沙哑得厉害,更气了,还没有听见回应。方惟微微偏头,看见许令遥还没醒,脸朝着自己,手也搭在自己腰上,嘴角微弯,一脸餍足的样子,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方惟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柔软。
想翻个身过去靠近她一点,结果一动之下,全身的酸痛都开始叫嚣了。
“许令遥!”
许令遥醒了。
好一阵兵荒马乱地忙完,方惟又躺回了床上,享受着许令遥的按摩服务。
她喝完水,嗓子已经恢复了,现在清亮得很,脾气一上来,就算全身哪哪都痛,教训起人来也是气势不减:“就算我同意了,你也不能这么没有节制嘛!”
许令遥样子唯唯诺诺的,说出来的话却也是气势很足:“方总既然没有明确绩效指标,就不能怪我超额完成!”
方惟暂时忘了生气,想起来更重要的事:“今天是不是还有录制?!”
许令遥赶紧安慰她:“没事没事,今天上午的时间本来是安排给昨天的镜头补录的,昨天的部分都很顺利,今天下午去录一下正式的访谈就可以了。”
方惟放下心来,又开始哼哼唧唧。
许令遥被她那个样子勾得心里发痒,但是不敢再做什么了。再继续下去,人怕是真的要坏掉了。
方惟又心安理得地当起了小废物,午饭都是点来房间里吃的。她全程动都没动,支使着许令遥一口一口地喂给自己。
许令遥喂得差不多了,才敢吐槽:“明明动手的都是我,你为什么会连手也废了?”
方惟瞬间恼羞成怒:“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小的不敢。”
只是方惟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恢复能力,下午出门的时候,只能勉强维持住自己的仪态。一想到预采访的时候录了那么久,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让她端坐三个小时,还不如一刀给她个痛快。
趁着麦还没别上,她赶紧凑过去小声对白鹇说:“小白,我和你换个位置吧,我想靠在扶手上。”
白鹇不疑有他:“预采访的画面,很多可以用,我们还是不要换位置了。而且,这次真的不会录那么久。”
方惟的眉毛塌了下去:“那我只能靠在你身上了。”
“我是无所谓,尊夫人没有意见就行。”
方惟挪了挪,直接就靠过去了,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白鹇看了一眼场外的许令遥,后者反而尴尬地笑了笑。
如白鹇所说,正式的访谈删掉了一些问题,过程也更加流畅。只是方惟反而觉得没有第一天有意思了,加上身上不舒服,往后仰不太现实,只能时不时地借着话题发笑的时候往白鹇身上歪一下。
结果她轻松应对到后半段,却发觉主持人又加进了新的问题。
大概是因为她和白鹇的互动实在很有料,属于是撬开冰山的唯一可能了,制作组一致同意加了一些新的问题,许令遥和白鹇也是上午才知道,但是许令遥又忘了通知方惟。
所以当方惟听见主持人问她“对剧本改编最难以接受的地方”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时候如果承认自己根本没看过剧本,是不是也算猛料?
看她在思索,主持人继续打趣:“昨晚方小姐还让白导放学别走呢,难道没有就改编一事深入交流?”
方惟皱眉,半真半假地说:“谁放学以后还要找小伙伴聊作业啊?友谊的小船会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