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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8章 摊牌2（第1页）

第38章第8章摊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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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森当下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沈璐有没有杀了陆凡邑，他还要编一个故事，合理地解释过去发生的每一件事，且这个故事中，包括他、马丽丽，以及沈璐夫妻都没有违反法律。

之前他借毛晓阳的电话，迫不及待打电话给马丽丽的父母，目的之一是为了确保他们不会将公司给他的股权激励贱卖。在他的公司发出回购公告的第一时间，他就借别人的电话咨询过律师。

律师声称，没有他的亲笔签名，或者具有法律效力的授权书，公司回购股权激励的合约是无效的。他不敢赌，马上买了一张回山海的高铁票，因为他太了解马丽丽了。

果不其然，马丽丽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在通话中，他三言两语就从马丽丽的父母口中得知，他们可以全权代表他和马丽丽，因为马丽丽给了他们两份授权书，一份是马丽丽的，一份是他的。

他当然没有签署任何授权书，不过只有等他拿到了那份所谓的授权书，他才能和马丽丽撕扯伪造签名，不正当获利这两个罪名。现在还不是和马丽丽翻脸的时候。

顾森暗暗打起精神，面对讯问他的民警。

民警重新问了他性别、年龄，紧接着就是一句：“先来说一说，你和明娜的关系吧。”

顾森垂下眼睑。看来是逃不过去了。他抬头看着民警，悲沧地笑了笑：“我本来不想说，不是逃避你们的调查，只是家丑不可外扬罢了。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和丽丽之间的事，和朱绍的死完全没有关系。”他深深叹一口气，伸出双手揪扯头发。

民警催促：“说重点！”

顾森点头：“我想离婚，所以我请明娜帮忙，假装出轨。没想到即便丽丽相信，我出轨了，她还是不愿意离婚。我没有办法，只能告诉她，明娜是婚姻咨询室派来勾引我的，我被肖政道勒索了。可是哪怕是这样，丽丽为了两个孩子，还是不愿意离婚。”

两个民警对视一眼。刑侦队一早拿到了许可，监听明娜的电话。从明娜的表现推断，她始终相信，顾森被马丽丽杀害了。这会儿，已经有另一队民警去给明娜录口供，告之她顾森回来了。

顾森继续编故事：“那天，我按照丽丽说的，给岳父母送东西。在回程的路上，就是在新桥收费站的休息区，我给丽丽打完电话，突然间觉得自己很混蛋。丽丽为了我，辞去工作，独自带大两个孩子，我却处心积虑，一心想和她离婚。”

他懊恼地敲打自己的脑袋，“我是混蛋，我急着和她离婚，是为了独占公司给我的股权激励。我觉得，那笔钱是我奋斗十多年的奖金，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一个人离开收费站，靠着搭便车，像流浪汉一样走了一千多公里。这是我对自己的惩罚。”

民警问道：“你怎么离开收费站的？”

顾森脱口而出去：“我搭了一位大哥的顺风车离开的。我告诉他，我的车子坏了，他只需要把我带去高速公路的出口。”

民警追问，对方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相貌特征，开什么车子，车牌号码是多少，顾森一问三不知。民警又问他，沿途搭便车，他都遇到了哪些人，他同样也是一问三不知，声称自己处于深深的自责中，脑子想着自己对不起家人，不知道应该怎么赎罪云云。

陆凡邑和毛晓阳始终在隔壁房间看着顾森。顾森越是七情上面，他们越是生气。他们明知道顾森在说谎，但是公安局找不到顾森的犯罪证据。就算是“报假警”这件事，也是马丽丽做的，而不是他顾森。

顾森到底有多谨慎，就连他在休息站“消失”之前，他多次驾车往返高速公路，他分明就是在踩点，选择适合的休息区停车场，但他每一次往返，都确确实实给岳父母送东西了，有不少人可以证明。

毛晓阳生气地说：“我们就在这里看着他编故事吗？”

“不然呢？”陆凡邑同样很生气。

突然，陆凡邑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他接起电话。电话另一头告诉他，他们推测，明娜确实不知道，顾森还活着，不过她依旧坚持之前的口供。

一墙之隔，民警问顾森：“孔舜呢，他在向阳山看到你和马丽丽了，你怎么解释？”

顾森擦了擦眼睛，反问民警：“这人到底看到了什么，你们应该去问他吧？总之，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你们了，我知道的，也全都说了。”他的言下之意，他是否可以离开了？

按照陆凡邑制定的计划，是时候释放顾森，好让他去找沈璐求证，是不是沈璐假造车祸，试图谋杀陆凡邑。

顾森离开公安局之后，第一时间去了手机店。在他等候专卖店店员维修手机的时候，有路人认出了顾森。顾森礼貌地与他们打招呼，耐心地解释，他只是想过几天安静的生活，冷静地思考自己和家庭的未来，没想到马丽丽报警了，闹出轩然大波，给大家带来不少麻烦。

说到这，他用最真挚的表情，向围观的路人90度鞠躬道歉。

对于路人追问他，他对孔舜一心为他“伸冤”有什么看法，他原本并不想回答，奈何他在公共场合，有不少自媒体正用镜头对着他。他避重就轻地回答：“我很感激，我们的社会有这么热心的人民群众。不过，说实话，我个人认为，很多事情我们应该相信公安局，不能在网上云断案。”

拘留所的大门外，孔舜刚刚从里面走出来。他从民警交给他的随身物品中翻找出手机，揿下开机键。随着开机画面，手机上出现了一条新闻推送，后面是一个“爆”字。

他迫不及待点开链接，只见黑色加粗的标题写着：惊，网友悬赏重金，苦心寻找的被杀丈夫突然现身公安局，原来……标题的后面是一串省略。

孔舜阴沉着脸点开标题下面的视频，就听到顾森戏谑的声音：“……我个人认为，很多事情我们应该相信公安局，不能在网上云断案。”

他终于明白了，在他离开拘留所之前，民警为什么让他看看新闻。他不可能认错人，他始终坚持原则，不计报酬只做正确的事，结果竟然是他成了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