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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10章 坦白3（第1页）

第90章第10章坦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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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丽丽家原本那辆车子，就是顾森每天开车上班那一辆，是银灰色的雪铁龙三厢。屏幕上的这辆车子，陆凡邑不小心在马丽丽的朋友圈扫到过，不过他不确定它是不是马丽丽家新买的车子，他只是有一种感觉，马丽丽就坐在那辆车子的驾驶座。

郑培民看一眼陆凡邑，对着他点点头，同时他已经也拿出手机，通知手下直接别停后面的车子。

陆凡邑拨打马丽丽的手机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陆凡邑清楚地看到，屏幕上的车子降速了。

就在这个瞬间，桑塔纳警车敏捷地往路肩打了一下方向盘。马丽丽为了稳住车子，不得不踩下刹车。陆凡邑清楚地听到手机扬声器中传来尖锐的刹车声。他问马丽丽：“你在哪里？”

马丽丽不答反问：“陆警官，你怎么会一大早给我打电话？”说话间，她看到从桑坦纳里面走下来两个男人，正朝她的车子走来。她诧异地皱了皱眉头，急忙锁死车门。

陆凡邑看到郑培民朝自己看过来，他按下免提键，对着手机重复：“马丽丽，你人在哪里？”

马丽丽恍然大悟，连声道歉：“对不起，陆警官，我不知道是你们，我以为是颜静她们……“

郑培民拿过陆凡邑的手机，不容置疑地说：“马上离开现场，不要影响我们办案！”

“郑队长，是吗？待会儿，能不能让我先和颜静说一句话？”马丽丽一边说，一边下车与民警打招呼。

电话另一头，陆凡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马丽丽竟然要求和他们的嫌疑人“聊天”？她不知道，她的行为已经够得上妨碍公务了吗？

郑培民根本不想和她废话，冷声说：“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马上离开，要么我让他们把你拷在车子上。”

马丽丽再次恳求：“郑队长，你们一定早就知道，卢传亮对颜静她们做了什么。就算她们害死了卢传亮，那也是‘自卫’。你让我和颜静谈一谈，我来说服她自首。她们这么可怜，有自首的情节，可以少判几年。”

郑培民和陆凡邑同时想到了楼下大堂的颜静。难道是马丽丽劝服颜静，所以她来公安局自首？显然，马丽丽并不知道，试图偷渡出境的人只有颜欢和颜静的女儿。

想到这，郑培民和陆凡邑对视一眼。颜静选择自首，就不应该安排自己的女儿跟随颜欢出国当一辈子黑户。

郑培民吩咐民警先行跟上颜欢等人的车子，一旦她们准备登船，立即把她们带回公安局。另一方面，他试探马丽丽：“你之前就劝过颜静吧？你也看到的，并没有效果。”

马丽丽眼见桑坦纳逐渐消失在黑暗中，心中焦急万分。她脱口而出：“不是完全没有效果，至少她愿意停下来想一想了。”

她顿了顿，郑重地恳求郑培民，“郑队长，颜静是一名母亲。也许对你们男人来说，你们无法理解，但是对我们女人来说，我们首先是一名母亲，我们第一考虑的是自己的孩子。我们必须做出对孩子最有利的决策。为了颜静的女儿，颜静一定愿意自首的。只有她自首了，才是对她女儿最有利的决策。”

陆凡邑插嘴：“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在颜静心里，把她的女儿放在第一位？”

马丽丽肯定地回答：“因为我也是一名母亲，我和颜静是同一类人。”

郑培民思量着她的话，表情越来越难看。

马丽丽继续恳请他们：“郑队长，陆警官，你们有没有想过，颜静忍受了卢传亮那么多年，为什么她突然间不愿意继续忍受了？还有明娜，她为什么宁愿自杀，也不愿意自首？我想，以朱绍以往对明娜的劣行，再加上明娜有自首情节，上了法庭她大概率可以保住性命，但她选择了死亡。很多时候，只有我们女人才能明白我们的痛苦，只有我们才能说服我们自己。”

郑培民把手机扔还给陆凡邑，转身往楼下大堂跑去。

陆凡邑急忙跟了上去。

马丽丽只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她坐回驾驶座，发动汽车，用免提接着说道：“陆警官，你们放心，我已经想到，怎么说服颜静。”她依旧以为，颜静正在前往海边的路上。她信誓旦旦，“颜静一定知道明娜的事。明娜自杀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她没有身份，没有户口，‘查无此人’的生活太艰难了。颜静知道偷渡意味着什么，她一定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和明娜一样，一辈子过着见不得光的生活。”

郑培民听到了这番话。他脚步略顿，眨眼睛又加快了步伐。

公安局的大堂内，毛晓阳与颜静面对面“闲聊”。他们已经说完了《斯坦福监狱实验》，毛晓阳正在问颜静，为什么选在半夜跑来公安局。

颜静半真半假地回答，因为时间来不及了。她一边说，一边拿出正在震动的手机，来电显示是颜欢。她示意毛晓阳稍等，摁下接听键正要说话，一双大手摁住手机屏幕，对着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颜静不解地看着郑培民。

郑培民示意颜静接听电话，同时随手拿了一张纸，飞快地写道：“不要慌，自然。”

颜静莫名其妙，对着手机“喂”了一声。

电话另一头，颜欢胸前背着一个包，胸后背着另一个包，那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双手费力地搀扶着颜静的女儿。两人摇摇晃晃，顺着阶梯走向一个废弃的码头。她对着手机说：“姐，我们已经到码头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颜静顷刻间慌了神。郑培民用力指了指纸上“不要慌”三个字。颜静定了定神，对着手机说：“我不是让你们在住处等我通知吗？”

颜欢气喘吁吁，几乎说不出话了。她算着药效生效的时间，给颜静的女儿吃了镇定剂。她扔下两个大背包，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让外甥女靠着自己的肩膀，这才回答颜静：“姐，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