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鱼骨
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谭一纪,拿着那把柳叶小刀,直径走到那女人的面前。
二话不多说半句,便是直接手起刀落,顺着那女人的额头眉心处一道切了下去。
方才谭一纪的那一刀飞出,恰巧透穿了那女人的头颅。
此时再看这洞穿头颅的一刀,切入口恰恰正是这女人的额头。
梁书堂见状,不由得感慨道:“好手段啊,这么准。”
康游辛则皱起了眉头来:“这掷刀的手段,没有一年半载练不出这样,你年纪与我相仿,怎么会学这样的杀人技?”
谭一纪蹲在那里,黑色的脓血已经顺着柳叶刀向外溢了出来,他却显得格外认真说道:“在江湖上闯**,走南闯北的总得一技傍身不是。扎纸画灵是吃饭的手艺,至于这掷镖也是我那瘸子爹教给我的。”
谭一纪掷标的手段不常用,但是从小到大,也的确养育自己长大,那个没有血亲关系的“父亲”,却是从小就教过自己。
起初的时候,瘸子爹也就是让自己,拿着石头往河里扔。后来逐渐变成了瓦片,再后来就是刀子了。
但实际上从小到大,虽然练过,但谭一纪还真就没有用过。哪怕是上一次,在韦陀庙胡同,遇到了那架鹰少年时,如此千钧一发的时刻,谭一纪甚至都忘了,自己还会这种手段。
当然就算想起来也没什么用,因为当时手里也没有趁手的家伙式。
一直到不久之前,自己在铁匣子里面,发现了那人皮纸时,也看到了这柳叶刀,这才意识到,从小到大瘸子为什么要教自己掷瓦片石子,以及杀鸡宰兔切鱼。
就是从小培养自己用刀,所以说来,瘸子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意识在培养自己了?
谭一纪拿刀子认真的切割开来了女人额前的皮肉,柳叶刀洞穿的伤口不算特别大。
一刀过去之后,便是直接切割开来了一道拇指一般长的细小伤口,谭一纪用刀切割时,里面的碎骨已经成渣。
碎骨之后便是人脑,梁书堂在一旁看的有些忍不住,当看到那本应该是灰白色的脑子,此时却是黑色的如同焦灼浆糊的时候,梁书堂终于忍不住了。
侧过身来跑到一旁哇哇哇的吐了起来。
皇甫的脸色也是一阵铁青,他哪里见过这阵仗。
谭一纪头也不回,看也不看,便知道这几个人此时此刻的心情。
便语气十分清冷的说道:“我爹说,这活死人是利用某种秘术,豢养活死人的方法有很多。苗疆善蛊,秦地则有用棺材木与极阴土,搅拌成血泥,塑人形后烧成陶俑的方法,关外是扎人偶。”
“每种方式不同,这活死人也是不同的。”
“比如眼前这个,是将死过的人,利用秘术使其“复活”,所谓秽土转生,实际上还是死人,没有脉搏,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但是我见这一双血瞳,以及术法与糯米,甚至捆尸绳都降服不住他来看。我断定,这活死人,应当是闽南沿海的某种客家失传的秘术。”
康游辛听闻谭一纪这么说,感到十分的好奇,便询问道:“这些你也能看出来,这可不是扎纸匠擅长的。”
谭一纪皮笑肉不笑的回应道:“彼此彼此,想来捉鬼一门的人,也不应该会用失传了千年的赵王破阵符吧?”
康游辛没有理会谭一纪这话里的意思,他们二人都通晓对方身上藏着许多秘密。
现在梁书堂和皇甫又都在旁边,于是这话也就不能挑明了问,掰开了揉碎了去说。
于是那康游辛便问道:“你是如何判定,这些活死人各有各的不同?”
谭一纪笑着说:“苗疆善蛊,所到之处必定身上布满毒虫。秦地的一些地方,则是皮肉绽开后,里面会露出烧红了的陶土,关外的则会身上披着萨满教的奇装异服。”
“唯有着闽南客家的不传秘法,利用的是大海之中的某种邪术。将死人沉溺在沉船之中七七四十九日,并装在水缸之中,避免鱼虾啃食的同时,还会将一些不知名的草药涂抹全身,并塞入口中与后庭。
等到四十九日之后,再将水缸从那沉船之中捞出来。因为涂抹了一些草药,并且塞入了口中与后庭,此时的血肉保持不腐,但是内利五脏六腑均已融化成了血水。”
谭一纪说完这些之后,康游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