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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特殊的孩子（第1页）

第408章特殊的孩子

当谭一纪将那泥人会的过往之恶娓娓道，奇怪的是梁书堂在此期间一直一言不发。

一直到谭一纪谈及了养育堂的存在之后，梁书堂这才轻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也整理了一下情绪后，一字一句十分严肃的说道：“说起来，当年在洋行的时候，我好想见到过这泥人会的养育堂。里面的孩子，多被卖往伦敦，巴黎这些地方。。。”

说到这里梁书堂欲言又止：“那些孩子的命运十分悲惨，女的被卖到了销金的烟花之地，男的则被卖到了一些庄园，成了别人的奴仆。这里面鲜有活过二十岁的，多半十几岁就死了。”

梁书堂说到这里的时候一个劲儿的直摇头：“前清的时候就有贩卖猪仔的，哄骗自己的同胞，坐上远渡重洋的铁轮船去大洋彼岸给洋鬼子修铁路。我本以为那已是人心之恶，不曾想，这天底下还有养育堂，以及泥人会这种丧尽天良的存在。”

“敢情你也遇到过这事儿，也对，你是洋行的，这种勾当恐怕是见过的。”

梁书堂嗯了一声：“自打合众国的南北战争结束后，世界上的三角贸易，早已从贩卖黑人，变成了黄种人以及烟土生意了。”

这时候宫雪芳打断了谭一纪和梁书堂：“你还没说，这泥人会到底是怎么样了？你的父亲，不是跟那泥人会的人打过交道吗？”

谭一纪嗯了一声：“不但打过交道，这泥人会与我父亲当初还结下过梁子。”

随后谭一纪便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众人。

原来当初瘸子带着他一路往西走，跟随着灾民的队伍，一路上替那亡魂收殓尸体，送他们上最后一程的路。

谭一纪起初也不理解，饭都快吃不上的灾荒年月里，竟还有功夫替别人收尸。

哪知父亲说，正因是灾荒年月，饿殍千里，易子而食，人伦丧尽。

到处都是逃荒路上饿死的，病死的，扎纸匠才更应该出门，替亡魂接引，瘸子爹长说：“灾荒之年，肉身背井离乡，这阴魂便不可成了孤魂野鬼。”

于是谭一纪便跟着父亲，跟随着逃荒的大军一路西行，目的地是太原城，顺便拜访以为父亲的老友。

哪知一路上遇到了泥人会。

“那是我们到了太原城之后的事了。”谭一纪眯着眼睛，陷入了回忆之中。

时间久了，那事发生距今少说得四五年了，四五年前的谭一纪，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时间过得很快，很多细节他都需要回忆。

但是这回忆的，并非完全是全部，而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细节。

比如那泥人会的事情，谭一纪是不会忘记的。

“在太原首义门下面的朝溪茶楼对面儿，我与父亲在那地界与人谈事。我当时只有十五岁，谈的什么事，老头刻意避讳，不愿让我多听，便让我一个人在茶楼外面溜达。”

“那光景的太原城热闹着呢，随处都是吃喝玩的。我正买了一袋子的枣子吃着，边听着晋腔，正觉得好玩儿呢。便看到茶楼里，几个汉子围住了我爹。”

“那几个人凶神恶煞，面漏凶光，手放在怀中的袄子里，似是里面匿着匕首和刀。我立刻追上了茶楼，抄起了烧炉子的通红铁钳，心道是真要是动起手来，我先得把这铁钳攮进那些人的眼窝里面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