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悦溪醒来的时候,谈镜还在浅眠。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尾拖出一道暖黄色的光带。明悦溪翻了个身,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谈镜的腰,脸埋进她的颈窝,蹭了蹭。
“晚晚,”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指却不老实地往下移了移,“你说你的胸怎么这么软。”
谈镜没睁眼,嘴角却微微抽了一下。
明悦溪的手指已经得寸进尺地覆了上去,掌心贴着那一片柔软,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像是在把玩什么心爱的物件。
她的指尖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触感却格外清晰。
谈镜终于睁开眼。
她偏过头,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明悦溪一头长发散落在枕上、肩上、她的锁骨上,浓密而卷曲,像海藻一样铺陈开来,
发尾微微打着旋,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小巧。
谈镜抬手,指尖穿过那片发海,从脊背缓缓上滑,动作很慢,像是在抚一匹缎子。她的指腹擦过明悦溪肩胛骨上几道淡淡的红痕——那是昨晚留下的。
“明悦溪。”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无奈,“我们真的该起床了。”
明悦溪没动,甚至变本加厉地往她怀里拱了拱,鼻尖抵着她的下颌,呼吸温热地洒在她的皮肤上。
“再躺五分钟。”她含糊地说。
“你昨晚也是这么说的。”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
谈镜叹了口气,手指从她发间抽出来,转而捏了捏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像是在揉一只不听话的猫。
“你妈说今天早上给我们答复。”
明悦溪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下巴搁在谈镜的胸口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嘴唇微微抿了起来。
“我知道。”她说。
“那你还——”
“这又不冲突。”明悦溪理直气壮地打断她,手指又动了动,“该办的迟早会办,该等的也得等。但在那之前……”
她歪嘴一笑,整个人翻了个身,跨坐在谈镜的大腿上,长发随着动作甩出一道弧度,几缕碎发黏在嘴角,被她随意地抿开。
□□地坐在她身上,明悦溪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带着点挑衅,又带着点撒娇。
“老师,学姐,”她一字一顿,故意拖长了尾音,“你能不能使点劲啊。”
谈镜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腰,翻身把她压回了枕头上。
等明悦溪终于肯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又过了半小时。
她坐在床沿,光脚踩在地毯上,弯腰去够散落在地板上的内衣,手指刚碰到蕾丝边,整个人就“哎呦”了一声,腰一软,倒坐回床上。
“没力气了。”她理直气壮地宣布,朝谈镜伸出手,“你过来扶我一把。”
谈镜正在扣衬衫的纽扣,闻言手一顿,转过头看她。
晨光里,明悦溪坐在一片凌乱的床单中央,长发披散,脸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嘴角翘着,眼神却无辜得很,活像一只偷了腥还理直气壮的猫。
谈镜没忍住笑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她走过去,弯腰揽住明悦溪的腰,把人从床上捞起来。明悦溪顺势靠在她身上,脸埋进她的颈窝,像没了骨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