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镜的眼神在刹那间沉了下来,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阴冷,仿佛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终于吐出了信子。
她嘴角的弧度不仅没有因为被揭穿而收敛,反而更加上扬,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她缓缓逼近,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明绣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
“你知道了?”
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钝刀子在明绣的心口上慢慢锯着。
“是啊,”明绣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尽全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老娘不仅知道,还知道你出轨的对象是明悦溪。我的好妹妹,明悦溪。”
空气仿佛凝固了。明绣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小镜,你真没有什么话要说?”
其实她心里清楚,别指望从这张嘴里听到半句像样的道歉。
她只是在等,等一个彻底死心的理由,或者等一个能让她哪怕只有一秒钟觉得“这一切都是误会”的解释。
谈镜没有说话,只是漫不经心地将手搭在明绣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明绣紧绷的神经上。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慵懒,完全看不出她对这段感情、对眼前的风暴有丝毫的在意。
“嗯,你没说错。”谈镜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确实出轨了。”
这一句轻描淡写的承认,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你很好。”明绣被她的无所谓气笑了,笑声中带着颤抖的怒意。
她猛地抬起腿,高跟鞋狠狠踹在桌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巨大的震动迫使谈镜不得不后退了半步。
“我最后叫你一遍,小镜。”
说完,明绣霍然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谈镜,决绝地喊出了那个在发现谈镜出轨那夜就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名字:“苏晚晚,我们分手吧!”
这不仅仅是分手,这是宣战,是明绣对自己过去几年感情的彻底割席。
但仅仅只是言语上的分手,又怎么能够解恨?怎么能够平息她得知真相那一刻的撕心裂肺?
明绣扬起手,没有任何犹豫,带着风声朝谈镜那张洁白无瑕的脸蛋狠狠扇去。
曾几何时,她的手抚过这张脸时,总是那么的小心翼翼,指腹摩挲过她的眉骨、鼻梁,生怕指腹的一点粗糙伤着谈镜一分一毫。她把她捧在手心里,视若珍宝。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炸响。
鲜红的五指印在谈镜嫩滑的左脸颊上迅速浮现,触目惊心。
明绣这一巴掌用了全力,手掌被震得发麻,甚至连带着手臂都在微微颤抖,更别提谈镜了。
谈镜的头被打得歪向一边,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脸侧。
然而,预想中的愤怒、羞愧或者求饶并没有出现。
当谈镜缓缓转过头时,明绣惊恐地发现,那张被打得红肿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诡异而又欢愉的笑容。
她的眼神里没有痛楚,只有一种被激发出来的、近乎病态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