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林浩东接过来拧开灌了两口。
苏媚在他旁边蹲下来,看着广场上的火光和人群,小声说:你说这群野猪是咋想的,非得下山来送死。
饿狠了,顾不上怕了。林浩东说,人跟畜生都一样,逼到绝路上啥都能干出来。
苏媚点点头,没再说话。
夜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带着枯草和泥土的气息。
头顶的槐树叶子沙沙响,刚才被无人机惊飞的一只猫头鹰又落回了枝头,咕咕叫着。
林浩东喝完最后一口水,把瓶子捏扁了揣兜里,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睡觉。明天还有得忙。
第二天一早,邓彪联系好的屠宰师傅就到了林家湾。
广场上架起临时案板,几个人忙活了大半个上午,八头野猪全处理干净了,猪肉码得整整齐齐,分了近百份,用麻绳提着挨家挨户送。
林浩东站在三叔公家的院子里,看着来来往往的村民拎着猪肉高高兴兴地往家走,心里头舒坦。
他昨天晚上睡得不错,虽然在三叔公家硬板炕上不像自家床铺那么软乎,但累狠了,沾枕头就着了。
二柱叔拎着分到的十斤五花肉路过,冲他扬了扬手里的肉条:浩东!中午来家吃饭!让你婶子给你炖红烧肉!
得嘞二柱叔!
老四也晃过来了,手里提着后腿肉,笑嘻嘻地凑到跟前:浩东,我媳妇说这野猪肉比家猪香,中午咱俩喝两盅?
晚上吧,中午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老四嘿嘿笑了两嗓子走了。
林浩东靠在院门框上,看着广场上渐渐散去的村民,手机忽然响了。
他接起来,那头是苏媚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不对:东哥,出事了。村里有人吃了野猪肉上吐下泻,好几个人。
林浩东站直了身子:几个?
目前三四个吧,都是早上分了肉回去就炖了吃了的。二柱叔家那口子也拉肚子了,正蹲茅房呢。
肉有问题?林浩东皱了皱眉。
昨天那几头野猪他亲手打了、亲眼看着处理干净了,肉质新鲜得很,不应该出事。
我看了,肉没坏,都是早上现宰的。但有人说是野猪吃了山上不干净的东西,肉里有毒。现在村里有人开始传了,说这肉不能吃。
林浩东挂了电话,快步走到广场上。
邓彪正在跟几个安保收拾案板,看见他脸色不对,迎上来问:咋了东哥?
有人吃野猪肉吃坏了肚子。你跟我去一趟二柱叔家。
两人到了二柱叔家,二柱嫂正捂着肚子从茅房里出来,脸色蜡黄,看见林浩东就诉苦:
浩东啊,你那肉是不是有问题?我跟你二柱叔刚吃了一顿,俩人全拉稀了!
二柱叔坐在门槛上,一只手揉着肚子,表情挺痛苦,但嘴里还在替他说话:你少胡说八道!肉是新鲜的,人家浩东自己都——
我也吃了。林浩东说,我跟老猫他们昨天晚上就吃了一头,没事。你俩除了野猪肉还吃了啥?
二柱嫂想了想:就……就配了点腌萝卜条,喝了两碗小米粥。平时也这么吃,从没出过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