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又是午时,这是李长生穿越后雷打不动的作息。他迷迷糊糊从榻上坐起,感觉今日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不是邀月熬的桂花粥香,也不是黄蓉烤的叫花鸡香,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阴谋的味道。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李长生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吱嘎吱响了一串,这才趿拉着鞋往外走。推开门,迎面是满院的莺莺燕燕。邀月坐在凉亭里,一袭白衣如雪,手里捧着一卷书,正看得入神。阳光透过凉亭的飞檐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衬得那张清冷绝俗的脸多了几分柔和。听到动静,她微微抬眸,朝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平静如水,却让李长生莫名觉得后背发凉。“醒了?”邀月的声音清冷如泉,听不出什么情绪。“醒了。”李长生打了个哈欠,“你们今天怎么都起这么早?”邀月没回答,低头继续看书。黄蓉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手里举着锅铲,脸上沾着一道黑灰,笑盈盈地喊道:“长生哥哥快来!我今天做了新菜!”李长生嘴角抽了抽,想起上一次“新菜”的惨痛教训,下意识想找借口溜走。“放心,这次邀月姐姐全程盯着。”黄蓉眼尖,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肯定不会出问题。”李长生瞥了一眼凉亭里那位全程监控的白衣宫主,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走进厨房。叫花鸡、清蒸鲈鱼、蒜蓉青菜、一锅热气腾腾的莲藕排骨汤,四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黄蓉叉着腰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快夸我”三个大字。李长生尝了一口,确实不错,比她以前做的好太多了。“怎么样怎么样?”黄蓉眼睛亮晶晶地问。“嗯,好吃。”李长生由衷地点头,“有进步。”黄蓉顿时笑成了一朵花,转身就往外跑:“我去叫小龙女姐姐和仪琳妹妹!”李长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摇了摇头。这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厨房门口飘了进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邀月站在他面前,一袭白衣如雪,长发如瀑,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宛如月宫仙子。她的表情依旧清冷,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有事?”李长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昨夜子时,你的第三条法则完成了最后的演化。”邀月开口,声音平静,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名曰‘万物归流’。任何对你构成威胁的力量,都会被自动同化,转化为你体内某种形式的资源。”李长生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的?”邀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道:“我感受到了。昨夜子时,整个状元府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笼罩。那力量……很温暖,很柔和,带着一种包容万物的气息。我顺着那股力量的源头追寻,发现它从你的房间里传出。”她顿了顿,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李长生,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李长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坦然:“秘密这种东西,谁没有呢?邀月姐姐,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但只要我们还是自己人,那些秘密就不重要。”邀月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也是。”她转身要走,刚迈出一步又停下,侧过脸,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晚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李长生眨了眨眼,有些意外。邀月虽然每天都会早起给他备膳,但主动问他“想吃什么”还是头一回。“随便,你做的都好吃。”他随口答道。邀月嗯了一声,转身离去。那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只是她自己大概没有察觉。院子里,一阵风卷过,几张不知从哪儿飞来的纸片在空中打着旋,其中一张正好落在李长生的脚边。他弯腰捡起来,发现是一张烫金的请柬,上书几个大字:“武林至尊大会·英雄帖”。“什么玩意儿?”李长生随手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是一场由西域武林发起、中原各大门派联名承办的比武大会,地点设在昆仑山巅,时间定在三个月后。邀请的对象不仅仅是各派掌门,还有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各路“青年才俊”。而李长生的名字,赫然在列。“这……我没报名啊?”李长生一脸茫然。这时候,系统冷不丁冒了出来:【宿主,您的第二条法则——‘天降奇缘的因果律’——在昨日完成了进一步的演化。您现在的好运,已经不仅仅是‘遇到好事’,而是开始主动影响周围的一切,包括别人的判断、决策、甚至命运。】“所以……”李长生盯着手里那张请柬,“这张请柬是因为我的‘好运’才出现的?”【很大概率如此。】“那我能不能不去?”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计算什么,片刻后答道:【根据推演,如果宿主拒绝参加这次大会,可能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西域武林可能会认为中原武林不给他们面子,进而采取更激进的行动。届时,局势可能会变得更加复杂。】,!李长生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又开始疼了。这时候,邀月不知何时走了回来,手里也捏着一张一模一样的烫金请柬。“你也收到了?”李长生问。“嗯。”邀月点头,目光落在请柬上,眉头微蹙,“这大会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怎么说?”“西域武林向来与中原井水不犯河水,这次突然联合举办什么武林至尊大会,还邀请了这么多人,动机值得深究。”邀月的声音清冷如常,但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我怀疑,有人在幕后推动。”李长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时候,黄蓉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小龙女和仪琳跟在她身后。几女看到李长生和邀月手里的烫金请柬,纷纷露出疑惑的神色。“这是什么呀?”黄蓉凑过来看。“武林至尊大会。”李长生把请柬递给她,“你们也收到了吗?”黄蓉摇头:“我没有。”小龙女也摇头,仪琳更是茫然地眨了眨眼。“只有我和李长生收到了。”邀月总结道,目光落在李长生脸上,“看来,幕后之人对‘状元府’格外感兴趣。”李长生心说这不是废话吗,状元府里住着这么一院子绝色美人,放在整个武林都是炸裂的存在。幕后之人要是没兴趣才奇怪呢。他把请柬往桌上一扔,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管他什么大会,反正我不去。”“长生哥哥不去?”黄蓉眨眨眼,“可是……你不是最喜欢凑热闹吗?”“谁说的?”李长生翻了个白眼,“我最喜欢的是躺着。凑热闹多累啊。”黄蓉咯咯笑了起来。小龙女和仪琳也抿着嘴偷笑。只有邀月,目光幽幽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什么。“你想去。”邀月突然开口,语气笃定。李长生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对上邀月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吧,我承认,有那么一点点好奇。”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极小的缝隙,“就一点点。”邀月嘴角微微弯了弯,随即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三个月后,昆仑山巅。到时候,我陪你去。”李长生愣了一下:“你也要去?”“移花宫也收到了邀请。”邀月淡淡道,“只是请柬寄到了宫里,我还没回。既然你收到了,那就……顺路。”“顺路?”李长生狐疑地看着她,“移花宫和昆仑山好像不是一个方向吧?”邀月面不改色:“我说顺路就顺路。”李长生:“……行,您说了算。”黄蓉眼珠一转,凑到李长生身边,压低声音道:“长生哥哥,邀月姐姐这是想和你单独出门吧?”李长生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别瞎说。”“我才不是小孩子!”黄蓉噘起嘴,“我都十六了!”“十六也是小孩子。”李长生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等你到了六十,在我眼里还是小孩子。”黄蓉气鼓鼓地躲开他的手,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李长生皱了皱眉,看向邀月:“外面什么情况?”邀月侧耳听了听,眉头微蹙:“有人在府外闹事。”“闹事?”李长生挑眉,“谁敢在状元府门口闹事?”邀月起身,白衣飘飘,朝院门走去。李长生连忙跟上去,黄蓉、小龙女和仪琳也好奇地跟在后面。状元府的大门敞开,门口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人,面白无须,气质阴柔,身后跟着十几个精装打扮的护卫。那中年男人手里捧着一只锦盒,盒盖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支通体翠绿的玉如意。“在下西域商贾钱万贯,特来拜访新科状元李长生李大人。”中年男人笑容满面,朝门口的家丁拱手,“烦请通禀一声,在下有重礼相赠。”家丁一脸为难:“这位先生,我家老爷说了,今日不见客。”“不见客?”钱万贯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初,语气更加谄媚,“那就劳烦小哥再通禀一声,就说钱某有要事相商,事关重大,还请李大人务必赏脸。”“不用通禀了。”邀月清冷的声音从门内传来。钱万贯循声望去,瞳孔猛地一缩。门口站着一道白色的身影,那女子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霜,一双眸子平静如水,却让人不敢直视。“这位是……”钱万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状元府的人。”邀月淡淡道,“有什么事,跟我说。”钱万贯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笑容:“在下……在下想拜访李大人,有要事相商。”“他不方便见客。”邀月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钱万贯脸色微变,似乎想说什么,但对上邀月那双清冷的眸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咬了咬牙,将锦盒递给家丁,拱手道:“既然如此,在下改日再来拜访。”,!说完,带着护卫匆匆离去。李长生站在门后,看着钱万贯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人不太对劲。”他低声道。“嗯。”邀月点头,“他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气息。”“什么气息?”“移花宫的死对头——‘幽冥教’的气息。”邀月的语气凝重起来,“如果我没猜错,那个钱万贯,是幽冥教的人。”李长生皱眉:“幽冥教?什么来头?”邀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往回走。李长生连忙跟上,黄蓉几人面面相觑,也跟了进去。回到凉亭,邀月坐下,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似乎在回忆什么。良久,她才开口:“幽冥教,西域第一大教派,势力范围横跨西域三十六国。其教主自称‘幽冥之主’,武功深不可测,据说已臻化境,距离破碎虚空只有半步之遥。”她顿了顿,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寒芒:“移花宫与幽冥教,是世仇。两派在西域争斗了数十年,死伤无数。我与幽冥教主交过手,那人的武功确实了得,不在我之下。”李长生听得眉头紧皱:“那这次西域武林联合举办武林至尊大会,幕后推动者会不会就是幽冥教?”“有这个可能。”邀月点头,“幽冥教野心勃勃,一直想染指中原武林。这次大会,或许就是他们的第一步棋。”“那他们还邀请你?”李长生挑眉,“不怕你捣乱?”邀月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正是因为邀请了我,才更说明问题。他们不怕我去,怕的是我不去。”李长生思索了片刻,突然笑了。那笑容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痞气,也带着几分自信:“那行,三个月后,咱就去会会这个幽冥教。”邀月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你不怕?”“怕什么?”李长生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我可是有三大法则护体的男人。谁来谁倒霉。”邀月嘴角微微弯了弯,那弧度极淡极淡,却让她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柔和。黄蓉凑到李长生身边,压低声音道:“长生哥哥,我也想去。”“你去干嘛?”李长生翻了个白眼,“打架的事,大人来就行。”“我也不是小孩子了!”黄蓉噘起嘴,“而且我武功也不差啊。”李长生想了想,觉得也是。黄蓉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但武功确实不错,再加上她那颗聪明的小脑袋瓜子,带着她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行吧,那你跟着。”他点了点头。“我也去。”小龙女的声音清清冷冷地传来。李长生转头看向她,小龙女一袭白衣,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手指轻抚琴弦,目光如水。“你去干嘛?”李长生问。“保护你。”小龙女淡淡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李长生嘴角抽了抽,想说“我一个大男人需要你保护”,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小龙女这个人,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那仪琳呢?”他看向小尼姑。仪琳眨了眨眼,有些茫然:“我……我也去吗?”“你就在家看家。”李长生果断道,“出门在外,带着个小尼姑像什么话。”仪琳乖巧地点头,没有反驳。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三个月后,昆仑山巅,武林至尊大会。而在此之前,李长生决定,先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清闲时光。他躺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牙签,望着头顶那一片碧蓝的天空,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那个钱万贯,幽冥教的人,来状元府到底想干什么?是想拉拢他?还是想试探他?亦或是……另有所图?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对方图什么,最终吃亏的,肯定不是他。毕竟,他可是有三大法则的男人。想到这里,李长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这时候,天上又掉下来一卷书,正好砸在他脑袋上。“靠!”李长生捂着脑门,捡起那卷书一看——《乾坤大挪移》。“又来?”他翻了个白眼,随手把秘籍扔进书房。书房里,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武林秘籍,从《九阴真经》到《六脉神剑》,从《北冥神功》到《降龙十八掌》,几乎涵盖了中原武林所有顶尖功法。邀月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看着那堆秘籍,目光复杂:“你就这么随便扔?”“不然呢?”李长生摊手,“我又不练。”“你不练,可以给别人练。”邀月淡淡道。李长生愣了一下,随即恍然:“你是说……给你们?”“不是给我们。”邀月摇头,“是给状元府的护卫。你这状元府,连个像样的护卫都没有,万一有人来犯,总不能每次都让我们出手吧?”李长生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状元府美人多,丫鬟多,家丁……好吧,根本没有家丁。上次招的那几个,不是被白衣女鬼吓跑,就是被天上掉下来的秘籍砸晕,还有一个被大黄狗的崽追着咬了三条街,死活不肯再回来。“行,那你们看着挑吧。”李长生大手一挥,“反正这些秘籍堆在书房也是吃灰,谁有天赋就给谁练。”邀月点头,转身走向书房,黄蓉连忙跟了上去,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李长生重新躺回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望着头顶那片碧蓝的天空,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预感——三个月后的武林至尊大会,恐怕不会太平。但那又如何?他李长生,从来就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准确地说,他是一个“有事就来,没事躺着”的人。至于“有事”来了之后怎么办?那还用问吗?有三大法则在身,谁来谁倒霉。想到这里,李长生嘴角微微上扬,闭上眼睛,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树上的蝉鸣此起彼伏,凉亭里邀月的琴音叮叮咚咚,厨房里黄蓉又在折腾什么新菜,小龙女坐在石凳上看着池塘里的锦鲤发呆,仪琳则乖巧地在一旁择菜。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状元府的一天,就这样懒洋洋地开始了。而三个月后的昆仑山巅,一场席卷武林的惊涛骇浪,正在悄然酝酿。但这都是以后的事了。此刻,李长生只想好好睡一觉。:()综武:状元郎的三大逆天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