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闻言一惊,她面露惊疑地抬起头,
“我不是刺客。”
话音落下,可大臣们目光仍紧紧地盯着她被抓住的胳膊,林听顺着几人目光看去,反应过来后,她偏头向着站在一侧的叶既明有些慌乱道,“你快松开我,我不是刺客。”
叶既明的力道松了松,视线落在林听身上有些闪烁,最后将手垂下,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在几位大臣的呼喊下,禁军很快涌了过来,他们沿着几人围成一个圈,长矛对着林听,显然是将在场唯一没有晕厥的林听当成了行刺之人。
林听意识到这点,她有些无力地将视线落在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温娘子身上,好半晌她才移回视线望向叶既明,她紧握着拳头,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发涩,
“你相信我不是刺客吗?”
她明明那么努力地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可红彤彤的眼眶却将她的思绪完全暴露,她的视线落在身前那人脸上,一眨也不眨。
季言偏头看向身边人,心中莫名泛起疼痛,他掀起眼皮,目光落在另一人身上。手中长剑被他握的作响,似乎那人再说出什么让林听伤心的话,他决不会容忍。
可那人却没迎上两人的视线,垂眸将指尖捏的发白,半天没有言语。
死一般的寂静中,一声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此刻诡异的氛围,
“哎哟呦,这是怎么了?”
祭台燃烧的毒烟计量虽并不多,可方才离得过近的,却也因中毒晕到了现在。
薛崇一醒便瞧见祭台这边剑拔弩张的场景,他瞪大眼仔细一看,主角竟都是他大理寺的,刚醒产生的眩晕感霎时间完全消失了,整个人几乎是挤进来的。
但禁军没给他面子,依旧竖着长矛,半点空隙都没让开。
“薛寺卿,老夫若是没记错,这后生还是你一手提拔进大理寺的。”
御史中丞冷哼一声,抬手抚了抚发白的胡子,
作为和皇帝走的最近的大臣,他权力极大,是这群大臣中为首的人,他一发话,周围顿时传来一片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薛寺卿当真是老了,识人不清啊。”
“竟将刺客提拔进朝堂做官,我瞧薛大人莫非……想造反?”
此人这番话说的过重,莫说薛崇被吓得浑身一颤,连处在风口浪尖的林听闻言都愣了愣。
“李大人话可不能乱说啊。”
薛崇闻言心中暗讽,可面上却赔着笑向前走了两步,直到对上为首那大臣才垂首道,
“孙中丞,您说的没错,这后生确是我一手提拔进大理寺的,但……她这是犯了什么错,竟将中丞您气成这样。”
薛崇倒并非装糊涂,他的确刚醒,连发生了什么他都没弄明白,只远远瞧见禁军将几人围了起来,便立刻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他语气诚恳,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模样,但孙中丞却不理情,他将头一偏,冷嗤一声,
“薛寺卿莫要推卸责任,如今陛下遇刺,唯一嫌疑人便是你大理寺的人,你这责任,无论如何也推脱不下,若你强行……”
他语气强硬,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样,薛崇自知此时反击对大理寺不利,只垂着颗花白的脑袋挨训,看起来可怜极了,恰在这时,一声含着些许怒意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说了我不是刺客,你们没人听的懂吗?要不是我,你们到现在还在昏睡,陛下早就着了那俩贼人的道,现在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她声音虽发涩,但出奇的有力,空气因为她的话宁静了下来,仿佛死了一般。
“大胆!”
孙中丞闻言气得嘴角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抬脚重重的跺在地上,抬起手指着林听大声斥道,“出言不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