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还有那个铃铛!
她猛地站起身,堂内几人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皱眉不解看向她,
林听此刻已有些迫不及待,看也没看地就冲出了正堂门。
“毛头小子,怕是连稳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哦。”
年老些的李御史盯着未关严实的门嘲讽了一句,
他们都是攀附孙中丞的爪牙,见孙承在林听栽了好几个跟头,自然都对林听有些意见,
六张案几左三张右三张,林听的案几在最末位的地方,身旁还有两人,那两人观察她已有多时,自打她进来便瞧见她在奋笔疾书写着什么,早已按耐不住好奇的心思,此刻见人走了,便立刻走上前,唰一声抽出林听案几上摆着的纸来,
“这是什么?”
“溫……”
两人捧着竹纸,读了一个字就顿住了,冲着对面招招手,将另外三人叫来,“她这写的什么啊?”
那三人见状连忙凑了过来,几颗年过半百的脑袋挤上前一看,
只见那张纸上涂满了墨色的鬼画符,完全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字,
于是都摇了摇头,
“当真是从吏升上来的,小门小户,连字都丑成这样。”
几人唏嘘着,面露嫌弃地坐回了案几上,
李御史却眯眼盯着纸上瞧,
“我怎么觉得,这字像是异国字迹……”
林听这些天跟着季言锻炼下来,的确有些收获,此刻一路跑到皇宫内,倒也算不上太累。
正值晌午,
如今已过了秋,太阳虽不算毒辣,但没有一丝云阴的庇佑,还是将林听的后背晒得滚烫,
她弯着腰在祭台前仔细地找着,找的额间都冒出了薄薄地一层汗,可却仍然找不到昨日太祝丢在这附近的铃铛,
“奇怪啊?我记得就在这,被人捡走了?”
林听嘟囔着直起身休息了会,有些纳闷地看着祭台,
那物什不大,祭台附近又很少有宫人走动,能有谁会把一个不起眼的小铃铛带走。
又找了一会仍是没找到,她叹了口气,
本想靠着铃铛留下的气味叫阿黄闻的,现在铃铛不见了,效率恐怕大打折扣了。
“林御史?”
就在林听打算放弃打道回府时,一声浑厚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声音听着耳熟,似乎还有金属甲片碰撞的声音,她转身看去,
竟是一列身着玄甲的禁军,说话的人领着队,站在最前方,
正是那晚不夜楼逮捕温娘子的人,
左金吾卫大将军——赵从杰。
这人是薛崇给她介绍过的,因此映象深刻,还未走近便认了出来,
“这是在找什么?”
赵从杰是领命办差的,正巧路过大庆殿,远远便瞧见了林听,这才特意来问。
“下官奉陛下之命查探明堂祭刺杀一案,特来事发地找线索。”
林听答道。
赵从杰却一愣,“没想到林御史对待案件也如此用心……”他顿了顿,浓眉紧皱起来,“只是线索应当是没有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