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晌午,林听给豆豆倒上满满一盆水后便动身去了大理寺,
她的住所离寺门不过十来步路,几乎是刚锁上院门就远远看见了聚在前头的一堆人,
“林御史。”
见林听来了,一名身着深灰绸布的人微微欠身道,
几人怕打草惊蛇,今日都默契的穿着便服,连寺兵也只带了十来个,
说话的人是沈理正,林听在大理寺任职评事时曾见过几面,因此很快认出此人,
“沈理正。”林听也冲着他微一欠身,抬起眼时却有些怔,
“……季言?”
她抬起眼余光便瞥到了一袭淡蓝,再往上看去就瞧见一张清秀端正的脸,反应好一会才惊道,“你把胡子给剃了?”
两人也有一段时间没碰上面了,正如林听第一次见季言时所想,此人去掉胡子一定也是个美男!眼下看着那双俊朗眉目,她忍不住想自己真是个预言家。
闻言季言抬手摸了摸下巴,看着林听的眼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去,
“不想留了。”
林听眼都不眨地欣赏了几番,突然她一拍脑袋,目光看着两人来回转,“薛寺卿呢?”
此刻寺门口乌泱泱地站着十来号人,可林听却半点没瞧见薛崇的身影,不禁发声问道。
“薛寺卿昨夜突然摔伤了脚踝,咱们这一程要上山要过河,恐怕他支撑不了,因而让季评事同我前去。”
沈理正恭声回应。
“摔伤?”
林听皱着眉头,明明这几日上朝时人都好好的,怎么刚要出发就扭伤了脚呢?
她思索了一会,瞧着季言突然咂摸出点不对劲来,按理说大理寺上下这么多官员,再怎么样也不会派出评事院的人外出查案啊,想着想着她看向季言的眼睛就变得欣慰起来,
一定是季言主动请缨帮助受伤的薛寺卿!
她还记得季言曾经和她说他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成为全汴京最厉害的捕贼官,如今终于要开始行动了吗!
想到这林听在脑中点了点头,视线瞥向那正往前的淡蓝身影,兀地走上前与人并肩,又冲那人使了个眼色,
“……”季言回了她一个莫名的表情,随即翻身上马,
“林御史,咱们出发吧,汴京赶到雍丘要花费好些时间呢。”
沈理正一气呵成地上了马,冲着愣在原地的林听喊了句,
林听却一怔,半天没有动静,
看着几人留给她的一匹黑鬃瘦马,她心中哀嚎出声,
天老爷啊!也没人和她说要骑马啊!她在现代可没学过马术!
“不会?”
季言毕竟教过林听一段时间剑术,此刻瞧见女孩呆愣的模样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