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下,夜鸮的叫声响彻山头。
林听甩了甩被捆的有些充血发麻的手,将生了半截锈的匕首插回腰间,初冬的山顶温度偏低,她这身衣服布料又薄,翻出柴房窗子后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她半猫着身站在柴房外晃悠了几圈,幸好白日里天气晴朗,此刻山头上的星光正亮,虽在陌生的路上摸黑走,却也不至于摔倒,
大约半个时辰,林听终于把寨子里路线摸了差不多,正要原路返回时,却惊觉自己找不着路了,
无措地在原地走了两步后看着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屋子她脚步顿了下来,
光靠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着柴房,林听呼出去一口寒气,转头开始左右张望起来,
可谁知道这么大一座山上怎么连只狗都没有,她路都没法问!
无奈下,她只能继续借着那点星光小心找起路,突然,
一阵声音透着山风飘荡进林听的耳中,
“当家……”
林听身子一僵,还未走出几步路的腿愣在原地,视线看向发声处,
是前头那栋突然冒出的房子。
这声音竟然有点诡异的耳熟,她咬紧下唇鬼使神差地靠近了那栋房,
今夜她探查过的屋子几乎都是很大的通房,一间有好几十号人睡,这间却不完全一样,房壁上居然还雕刻着花纹和题书,无不昭示着房主人的品味,
林听心中一下就被揪起了点好奇来,土匪窝里怎么还有这号人物?
等凑近了,她小心的将耳朵贴在了靠在窗户一边的墙上仔细听了起来,
林听本就耳力非凡,她能听出屋内两人刻意压低的音量,不过刚才离得远了她尚能听见,此刻离得如此近,更是将两人对话听了个明白,
“……”
“表叔在信中说了,赵将军已经派出两千骑兵在两日内赶往雍州,二当家稍安勿躁。”
贴在墙外的林听听见这道声音眯起了眼,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屋内人说话耳熟了,
那嗓音粗哑猥琐,正是开封府前捕头,孟刚。
两人虽然许久未见,但几月前他那糊涂虫一般的样子却在她脑中记得清清楚楚,
这人绝对是孟刚没错。
既然屋内的人是孟刚……林听攥着墙面的手不自觉发紧,孟刚是王恒的远方表侄,既然曾经的孟捕头出现在这那是不是说明他的表叔,王恒就是内鬼。
她脑中兀地想起前段时间押着太祝去开封府时撞上王恒的场景,当时王恒躲躲藏藏的拿着一个紫色匣子时,她便觉得有古怪,如今再想来,王恒懒惰不堪,本身大半夜出现在府中就有蹊跷。
正暗自揣测着那紫匣子究竟藏了什么,屋内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陶瓷落地声,紧接着,另一个男人阴沉的声音出现,“两千骑兵?”
“堂堂左金吾卫大将军只拿的出两千骑兵?孟刚,别以为你和王恒之间的把戏我不知道!”
左金吾卫大将军?
几乎是这句话涌进脑子的一瞬间,林听猛地一下头皮炸开,
方才孟刚说赵将军时她还未曾多想,如今突然被点破一时间让她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