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五娘打了井水,先把孩子收拾干净,其余人等洗脸洗手清理淤泥。
庄梦蝶则是端来小板凳,挑出螺蛳里混入的福寿螺,她一边剪螺蛳屁股,一边将不要的部分丢给鸡群,利利索索把一大盆螺蛳给处理完毕,她又在盆里反复清理,末了,还往清水里洒了几滴油。
五娘是北方人,并没有吃过螺蛳这一口鲜美,只是觉得这处理太过麻烦。
庄梦蝶解释,滴油的目的是要让它们尽快吐泥,这样,吃的时候才不会有泥土味。
就是天没黑,这个抓鸡就成难题,可做晚饭迫在眉睫。天黑,鸡有归巢属性,现在架子上,随便一提脚就抓住了,哪像现在鸡飞狗跳。
庄梦蝶拜托两位公子随便抓只肥鸡,他俩较劲似的,一方快抓到了,另一方就捣乱,好了,现在还踩到鸡屎,梅三公子脸都快皱成包子。
阿玩在那边看两人互博,比看斗鸡还兴奋,没多久,江寂雪总算提溜了肥鸡过来。
五娘在那里轻松结果了肥鸡,正在烫水拔毛。庄梦蝶清洗完河蚌,打量着结构,她拿出匕首,思索着怎么开蚌壳。
江寂雪看她拿出那把匕首,暗暗皱了眉,看她无处下手,无奈摇头接过河蚌往蚌身两侧滑过。
蚌的左右两侧各有一处闭合肌,被这样一刀切下去,断了连接,很快水流了出来。
蚌肉随之出现在眼前。庄梦蝶发出“哇”的一声,却不知道珍珠的孕育袋在哪里,只得瞎摸。一连开了好几个,总算在其中一个蚌里开出一颗粉珠,激动得她差点亲上开蚌人。
江寂雪一晃神,差点划拉了手。
“发财了,发财啦。”财迷在那里噼里啪啦算着一颗珍珠值多少钱。梅三公子接过珠子,对着光线摇头,直言:“太过粗粝,打磨后才值几文。”
“什么,几文?它是珍珠啊?”
江雨书没好气地说:“河蚌多了去了,又不是东海大珍珠。”
庄梦蝶财迷梦碎,怨恨地看了梅三公子一眼,就把蚌肉都剃了出来,壳弃于一边,她的心中已有菜单。
辣椒炒蚌肉,油炸小酥鱼,外加压轴菜螺蛳烧鸡。
她示范着如何将蚌的腮除去,余下部分让五娘跟进。自己转头去处理小鱼。
她本想做个椒盐炸小鱼,无奈没有玉米淀粉,只得干炸。她将小活鱼倒入盆中,倒入盐细细揉搓,没一会儿鱼鳞就簌簌掉落。她不敢处理得太用力,一会儿就把水全冲干净,又将鱼开膛破肚处理干净。
五娘见她这番新奇操作,直呼大开眼界。庄梦蝶借机和她聊起鱼的吃法。
“我们那边的饭店一般是作酱,作鲊,作脍,风制,油炸,蒸煮,冻制,炙烤等,和南方基本一脉相承,就是鱼类资源没有南边儿丰富。”五娘如数家珍倒出她昔日在厨房所见。
庄梦蝶反夸冷水鱼的特别,“狗鱼火锅,鱼片涮汤特别美味。”她这是想到了以前冬日之旅。
一回忆,她接着说:“还有铁锅炖顶流,鲤鱼,刺少肉厚还没腥气。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再吃到。”
说完,她恨不得打自己嘴巴,回不去的家长是五娘的痛处,她一时嘴馋,忘了聊天边界。
五娘随遇而安,“我也没有大指望,只盼我儿三餐温饱,上有房檐遮风挡雨,四季不会受冻就谢天谢地喽。”
她淡淡一笑,庄梦蝶都为她这份泰然处之佩服。
“蚌肉焯水也好了,是要放汤吗?”五娘接着问。
庄梦蝶已将辣椒和姜丝,蒜末倒入油里,“还没吃过辣椒吧,这道蚌肉炒辣椒可以让你尝个鲜。”
说着,便将蚌肉倒入,大火翻炒,同时倒入料酒,酱油和盐粒调味。五娘在一侧切起鸡块。
有人打下手,做菜真是快,庄梦蝶盛起蚌肉,又将油倒入锅中,待筷子插入冒泡,才将腌制过的鱼一块块夹入锅中煎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