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空空如也,左右前后只触到柔软的针织面料。
护身符不见了!
她的心往下一坠,迅速摸另一边的口袋,没有。裤子口袋,帆布包里也没有。
她紧张得微微发汗,晚风穿过廊下,一阵凉意袭来。她抬起头,正对上常北辰询问的目光。他显然注意到了她这慌乱翻找的动作。
“怎么了?”他问,声音里带着关心。
夏珏(jué)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一时有些难以出口。她想起昨天他把锦囊交给她时的样子,能感觉到他故作自然的拘谨,他在意。而她,竟然在拿到手的第二天,就把它弄丢了。
她努力回忆,脑中一幕一幕过滤记忆:在偏隅,进店时手指还曾在口袋内触到它;期间脱了外套搭在椅背;最后Vava把衣服扔还给她,她接住,穿上……
所以,锦囊要么是在她脱外套时从口袋滑落,留在了咖啡馆的椅子或地面;要么是Vava扔过来的瞬间,从松动的口袋飞脱出去;再不然,就是她重新穿外套时,掉在了停车的路边。
她转身就要往院外跑,小臂被常北辰一把拉住。
“刚回来又要上哪儿去?”
“我去去就回。”她心急如焚,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我回来再给你解……嘶……”话没说完,下腹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坠痛,她用手捂住,蜷缩起来,肩上布包也随之滑落。姨妈快来了,每次姨妈来之前会出现几次剧烈疼痛。
常北辰扶稳她。
“怎么了这是?”他扶她到沙发。
“你下午是不是喝了寒凉的东西?”他蹲下身。
夏珏摇摇头,说:“就一杯,热拿铁,但不是拿铁的事。就,那个”
小腹深处又是一阵坠痛,似乎有个小而质量大的东西,挂着她的内脏突地往下一拉。她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常北辰大致明白了,告诉她:“但牛奶属极阴之物。煮熟了,它也还是寒的。你这个脾胃,先不要喝了。”
他起身拿来一条干净的薄毯,轻柔盖在她蜷缩的膝盖和小腹上。
“保暖,放松。”
然后他去了厨房,回来的时候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递到她手边,温度刚好能入口。
“小口慢慢喝,能让你好受些。”
接着在她面前的矮凳上坐下,观察着她的脸色和反应,准备随时提供支持。
夏珏有点不好意思,好在手上有那杯温热辛香的姜茶,可以不用空落落对着他。
她小口啜饮着,暖流带着一股辛辣的安抚力量下行,似乎真的将那阵阵下坠的绞痛化解了些许。
她看着常北辰专注而真诚的脸,丢失锦囊的负罪感越发严重,压得她要喘不过气来。
“我没事了。”她得找机会支开他。
这锦囊必须尽快找回来,多一秒在外面,就多一分彻底遗失的风险,也让她多一分无法面对他的好意的煎熬。
夏珏盯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大脑飞速运转。
她轻轻“嘶”了一声,眉头皱起,更紧地按了按一个比实际疼痛位置稍高的地方。
常北辰的目光果然立刻聚焦过来:“还痛?”
“嗯,这里有点胀。”她声音放软了些。
“我帮你按一下足三里,缓解胀痛。”他说着就要起身过来。
“不用不用!”夏珏连忙摆手。
“那个……我其实……有点饿。”
她抬起眼,努力让眼神显得真诚又带着点可怜的期待:“厨房……是不是有什么吃的。”
常北辰看着她没有说话。她避开他的目光,喝了口姜茶掩饰谎言。
“晚餐的汤,我去给你盛一碗先喝着。”他站起身。
夏珏心里一松,几乎要露出笑容,赶紧点头。
常北辰转身朝厨房走去,夏珏紧紧盯着他的背影,心跳加速。等他身影一消失在通往厨房的拐角,她就轻轻放下杯子,立刻掀开毯子,忍着腹部残余的不适,迅速但无声地站起,朝门口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