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罕身量高大、肩背宽阔,他犹如一堵墙似的,将沈臻死死地困住。
崭新的、精致的袍子被肆意地撕碎,那朵斜插在鬓边的白花也落在了地上,随着二人剧烈的动作被压在身下,碾碎成粘腻的花泥沾在沈臻赤。裸的背上,像是在那莹白的小背上纹了花样。
“你出去、出去……赫……”压在身下的是沈臻急剧的喘息。他的泪已经流了满脸,湿淋淋的。他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被背叛的愤怒,还是被侵入的恐惧,亦或者二者皆有。
“救我,赫……赫钦斯……”沈臻哭泣着,祈求着那个一而再再而三救下他的赫钦斯再次到来,可赫钦斯却始终并未出现。
在床上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对于每个草原男人来说都无亚于一场挑衅。
褚罕皱着深邃的眉眼,神情冷峻,冷笑着疯狂吻向沈臻的唇瓣,舌头堵住沈臻试图呼救的口腔,底下进攻得愈发厉害了。
整整一夜,帐篷里动静未停,一开始还能听到沈臻的求救、怒骂,到后头只剩下间或的、实在受不住的哀求声,最后就只能听到一点儿喘息声了。
天刚蒙蒙亮,一脸餍足的褚罕抱着沈臻卧在狼皮褥子上,那张惯用的熊皮已经被弄脏换掉了。
赫钦斯掀开帐篷的同时,褚罕也睁开了眼睛,像是一只吃饱了的猛虎,仍然戒备着,随时要咬断胆敢冒犯者的脖子。
火光照在对峙着的二人脸上。他们是亲兄弟,容貌也有许多相似之处,高鼻深目,轮廓皆是深刻而凌厉的,像是从风雪中走出的草原狼。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赫钦斯答应把沈臻送给褚罕当老婆,褚罕便要庇护沈臻。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等褚罕死了,沈臻就是赫钦斯的。这是乌桓人父死子继、兄终弟及的传统。在这一点上,身为亲兄弟的二人在利益上最终都能达成一致。
褚罕闭上眼,由着赫钦斯把陷入昏迷的沈臻给抱走了。
换到另一个干净的毡帐内,赫钦斯用铁锅煮了干净的雪,用绞干的热帕子给沈臻清理身体。
“你……你怎么敢这样对我?”沈臻清醒过来时对赫钦斯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满带哭腔的控诉。而当时赫钦斯正给沈臻揉着小腹,好排出那些灌进去的脏东西。
赫钦斯只是冷静地回答道:“你跟着褚罕,没人会欺负你。”
沈臻气极反笑,绯红着一张脸,像是从山间而来的精怪:“我说你是龟公,当真没看错了你!”
赫钦斯手上动作一顿,继而拉开沈臻紧闭的双腿,用帕子擦了上去:“随你怎么说。”
怎么会有这样厚颜无耻的男人,沈臻气急败坏,眼前一黑,软倒在了赫钦斯怀里。
沈臻发烧了,这场高热来势汹汹。
赫钦斯的大哥褚罕并非怜香惜玉之人,得了这么个金尊玉贵、容色无双的美人当然要狠狠尽兴一番。
这一夜折腾个没完,又没有给对方个喘息的机会,沈臻又怎么受得住,他身上到处是青青紫紫的痕迹,这初次就几乎把沈臻弄坏了。
他应该早点把沈臻带出来的,赫钦斯懊悔地想到。
“娘亲……娘亲……”昏睡中,沈臻呓语般低声唤着远在郾朝的蒋夫人,声音悲惨凄凉,边说着脸上的泪就边下来了。
“娘,我要回家……让我回家,回家……”沈臻一字一顿地说着,热泪哗哗地往下落,滴滴嗒嗒的沾湿了铺着的毛毡。
他就像是一只受伤了的羔羊,可怜地呼唤着母羊。
赫钦斯把熬好的草药喂到沈臻的嘴里,直把沈臻苦得身体发颤,嘴也不敢张了,怕被继续灌药。他无声地流着泪,实属有些凄惨了。
赫钦斯放下药碗,把沈臻抱在自己的怀里。他用前额抵着沈臻的额头,感受着对方的温度,松了口气,好在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赫钦斯舔舐着沈臻脸上的泪水,啄吻着他的侧脸,呼吸打在沈臻的脸颊上,吹动他浓密的睫羽。
沈臻似是极为厌烦的模样,偏过头去,避开这股灼热的气流。
赫钦斯忽然笑了,声音低而短促,像封冻着的河面深水下裂冰时的响声。
沈臻是他救下的,他这条命都是他赫钦斯的,沈臻要一辈子留在北境,留在自己的身边,不管以何种形式。
烧退后,沈臻的神智逐渐清醒过来,身体却像是被人扯碎了又重装起来,疼痛异常。又过了几日,沈臻的身子才慢慢恢复过来。他终日把自己缩在被子里,也不肯出来见人。